“如果我们连这种程度的信任都没有,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
胡八道报之以同样柔软而甜蜜的眼神,反问他:“你仅仅和我在一起13分0秒,你确定我值得你的信任吗?”
“我们人类是有直觉的,就像一个产妇总是比接生护士更确定什么时候要分娩一样,我同样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他指了指合同,“这个东西行使的不是约束作用,而是提醒作用,它上面写的不是我和你有过契约,而是我们爱过。”
这可给赵钱孙李新奇坏了,睁大了眼睛看他打字,“哇哦,它打起字来的声音好好听啊,特别是换行的时候,像纺线一样,让我的大脑皮层十分愉悦。”
胡八道转头问他:“你要租几年的?”
赵钱孙李想了想:“一年一年的租吧,比较稳当。”
赵钱孙李坐的正儿八经的,却冲他轻佻地挑了挑眉毛,“你有时候也不像一个几千岁的老妖精。”
胡八道把会议日程扔到一边,深呼了一口气,“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讨论吧,就算你要回去住,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在半夜窥探你的。”
既然话题要开始了,赵钱孙李很严谨地首先发言:“先让我做一个假设,假如我们要住在一起——首先,我不能白住你的房子,因为如果我们吵架了,你大可以房主的身份把我赶出去,我只能毫无尊严的走人。但是呢,以这个区的市场价,租你的一个房间大约一万块一个月,这也是我所负担不起的。”【真事儿朋友们,上海医院扎堆儿的某某区,一个指甲盖儿那么大的房间九千八一个月,离谱!一言以蔽之——此地不宜久留!】
赵钱孙李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抚道:“放松一点,胡老师,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
“哦不好意思,坦诚来说——我确实有些紧张,你知道的,咱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毕竟我上一次搞对象还是在……我想想,大约在五四运动时期。”
“嚯——那胡老师您可空窗够久的。”
“为什么呀?”
“那我把它缝进我的睡衣,让它天天都提醒我好好的对待你。”胡八道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无名指关节。
承诺和亲吻总是让人感觉很幸福,赵钱孙李也不例外,他顺势抚摸着胡八道的脸。
触碰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面部的骨骼,还有他刮过的胡茬,这样真实的触感让赵钱孙李感到晕眩。
第二十五章 -舒伯特(一)【1】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胡赵二人还有一些未竟的事务,还不能让男三男四立刻啵嘴,下一章一定会激情啵嘴的!】
胡赵二人既然已经选择在一起了,随后的一系列问题便纷至沓来,最亟待商榷的就是赵钱孙李的去留问题。
胡八道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张口结舌地感慨道:“天呐——天呐——天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爱情砸到我的头上?——如果有那么一天,在把你赶出家门之前,我会先把我自己赶出去,真的。”
胡八道像一个上世纪的绅士一样,从口袋里拔出钢笔,在两份租赁合同上签了字,“一式两份。”
赵钱孙李接过他手中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把其中一份递回,宣布:“我会把它和我的学位证放在一起的,只要学位证不丢,它就不会丢。”
胡八道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嘟哝了一句:“好家伙,真把你值得信赖的男朋友当无良租赁中介了。”
他将打好的租赁合同递给赵钱孙李,像一个无赖地房东一样提醒他:“哦对了,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从某种意义上讲,如果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纸契约对我就没有任何约束力。”
赵钱孙李忽然对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这是一种很私人的笑,不会对其他普罗大众露出的那种,让胡八道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胡八道又“唰唰”变出了一沓白纸,“砰!”的一下子出来一个——打字机???
好家伙,这玩意儿可真有年头了,赵钱孙李还bb机都没见过,更别说打字机了。
胡八道一边“哒哒哒哒哒”的打字,一边提出自己的意见:“虽然我确信自己不会出现你描述的此类过激行为,但丑话说在前头确实是一种明智的做法。反正我的房子和你都在校内,不如按照校内的住宿价格,你住宿舍一年多少钱,就交多少钱,我们可以签一个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我不能任意的赶你出去,也不能无故干扰你的生活,不好意思,我更习惯用这个东西打字——”
“跟以前相比来说,我头一次‘谈恋爱’是真的‘谈’——恋爱,我这七天与你进行的有效沟通能赶上以前攒七年的,讨论问题基本没有时间和气氛的限制,随时随地就能进行三观碰撞,真的,放在上个世纪,我可能跟一个人生活四五十年都不是特别了解ta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哦不,我提及我的感情过往会让你感到不适吗?”
“不会的,你活的这么山无棱,要是都没爱过,那可就太可怕了,不论是谁,我都感谢他们在我没有出现的日子里关照你,让你依然保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胡八道又诧异又钦佩地看着他:“有时候,你成熟的一点儿都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你的眼睛近看好像有一点点的绿调?”
胡八道的眼睛由于爱情而显得熠熠生辉,散发着与平时克制状态不一样的流光溢彩。
“是的,没想到我会幸运到遇到发现这个小彩蛋的人。”
虽然胡八道已经等不及要和赵钱孙李开始一段快乐浪漫的生活,但依然勉强自己调动起积累了几千年的理智,问道:“赵同学,你认为即刻开始同居会让你很有压力吗?”
赵钱孙李也适度的关闭了自己的恋爱脑,换上一种颇为学术地神情提议道:“胡老师,鉴于咱们物种的差异性以及阅历地位的悬殊性,我们不妨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进行一场旗鼓相当、你来我往的激烈讨论。”
胡八道立刻从善如流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跨啦啦”变出一大沓会议纪要,在桌子上“咔咔”怼齐,“你要笔和纸吗?要不要按照罗伯特议事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