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穿鞋,就开始往外跑。 场景却是震住了她。 林建国回来了。 林母和他正在撕扯。 一个挥手,他就将旁边的电视砸了下去。 林母上前去拽,他一推,林母就倒在了地上。 林甘眼都急红了。 不知道哪来的劲,赤着脚一口气就往下面跑。 在林建国一巴掌要下来的时候,替林母挡了一下。 “啪”地一声,林母怔住了。 她死死咬着牙,决眦欲裂。“林建国,我跟你死拖到底。” 声音像是强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恨意和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好呀,不是外面那贱.人怀了种嘛,不就是想离婚嘛?等吧,你等我死了,再想这件事吧。” 林甘敛了眉眼,算是明白这次林建国的态度为什么如此强硬。 外面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离婚他肯定势在必行。 可这却恰恰激发了林母的倔强和恨意。 她本身对待“离婚”这件事情就足够偏执了。 现在,林建国终于把她逼进了死角。 无路可走。 林建国望着林母,“钱我不会少了你们母女俩的,就这样拖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话一说完,就往外走。 林母怔怔地瘫在地上。 林甘去扶,她也不应。 只听到院子外车子轰鸣的声音,林母才回神过来似的。 一手撑着地还没站稳就开始往外跑,林甘追都追不上去。 站在院子里,看着林母也开着车呼啸而去。 林甘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这场景太熟悉了。 小时候那次也是,她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个走。 她自己被留在家,饿了两天。 原本就是赤着脚,院子里还有雪。 好像刚才的场景都是自己的幻象。 透心的凉意上来,林甘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屋。 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 给自己取了围巾,取了帽子,裹好羽绒服,而后出了门。 坐在去汾镇的大巴上的时候,林甘还没反应过来。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好,就只能去顺从本心了。 傍晚六点钟,冬天,夜幕已然降临。 临下车的时候,林甘给周远光发了微信。 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下了车,就坐在客运站的大厅开始等人。 小镇的候车厅没有暖气,林甘不住地哈气。 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恍惚。 终于,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才放心地陷入黑暗里。 作者有话要说: 码完这章的我不敢说话。 怕被你们打…… 第43� 43 43 林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 轻轻一咳嗽, 就感觉嗓子干涩得生疼。 一咳嗽就像止不住了似的, 肺都要出来了。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随之一转, 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周远光的眉头拧着,手里端着一碗汤, 黑乎乎的。 他没说话, 手径自往林甘的额头上摸去。 感觉到温度下去, 才松了口气。 屋子里暖气很足。 林甘躺在被窝里,身上穿着自己的毛衣,已经出汗了。 周远光扶她坐起来, 背后给她放了个靠枕。 “这是哪?” 周远光眉心动了动,面色冷着,“阎王殿。” 后面“扑哧”响起了一声笑。 林甘抬头, 来的人是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了, 可精神矍铄,一脸慈祥的笑。 “你就别给小姑娘摆脸子了。” 林甘看看周远光, 看看老人, 心下泛起了嘀咕。 周远光睨了她一眼。 “别想了, 这就是我奶奶。” 林甘听了就要起身, 被周远光一把摁下了。 “老实会, 烧还没完全退下去。” 林甘望向老人,连忙喊了声“奶奶好”。 老人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你好哇,快把中药喝了, 烧退了,身子才能好起来。” 说着就把手上的蜜枣递给周远光,自己往门外走了。 “粥啊,快好了,等会喝点。” ***** 剩下林甘和周远光大眼对小眼。 他脸色仍旧黑青,面色不善。 林甘小心翼翼伸了手去拽他的衣角。 一下。 他无动于衷。 两下。 仍旧端着脸。 三下,林甘一边拽一边开口,声音虚弱。 “干嘛生气……” 周远光的脸色更黑了。 扭头,盯着林甘看。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发着烧就敢往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跑。” “哪里‘人生地不熟’了,不是还有你吗?” 周远光瞪她一眼,“别拍马屁,这次不顶用了。我要是没接到你,你直接晕过去了,怎么办?嗯?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他越说脸色越冷,咬着牙,不肯吭声了。 林甘去拉他的手,他躲了一下。 林甘不屈不挠,又去拉,这次倒是没躲了。 “我等到你来才晕的啊。” 林甘声音放轻,去掰开周远光的手,自己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啊。” 她这动作一出来,周远光所有的气都下去了,只剩下了心疼。 她都不知道,他收到她的定位的时候有多担心。 人生地不熟的,她又是一个小姑娘,天气又这么恶劣。 在候车厅见她小小一团蜷缩在那的时候,他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镇上压根就没有出租车,又是下着雪,连人都很少。 幸亏奶奶家离车站不远,并且旁边就有个诊所。 他抱着她,一刻都不敢停。 到了诊所,温度计出来的时候,将近39度。 医生立马开始输液。 折腾了半宿,烧基本是退了,可还是有反复的可能。 他担心门诊都是病患,最近又是流行性感冒的高发期。 就抱着她回家了。 “先把药喝了。” 林甘看了看那闻起来就难以下咽的药,眉头紧皱。 “非得喝吗?” 周远光把碗往她嘴边放了放,没好气地出声。 “不喝,这就真成了你的阎王殿了。” 林甘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伸手去拍他。 “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周远光叹了口气,对着屋子扫了一圈。 “不管走过路过的是哪位神仙,我都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刚才都是我胡言乱语。要是真有什么不好,您也都一并让我受了,和床上这笨蛋没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