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离开后,电梯开启,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裙的年轻女子笑着出现,裴烁大步上前,挽起她的手:陈莲那。
被问话的男人微鞠一躬,眉头微皱,神情严肃又似有内疚: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一身挺括黑西装,比裴烁要高,从阴影中走出时,像是把黑暗一起带了出来。浑身上下唯一反射光亮的是后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原来是个保镖。众人神色从好奇转为冷漠。
裴烁笑了笑,低头从餐盘里再次拿起香槟,招呼男人凑近,他对他耳语了一句话,对方的眉皱得更深。裴烁脸上那一抹笑却更加明显,朝他做了个手势,简单吩咐:去吧。
她站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
然而他没有看她,只是看向宴席角落,冷冷开口,喊了另一个名字:
joshua。
男人出现后,她就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倔强地盯着裴烁。围观者中有人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想拍下这难得一幕,出门转手给八卦小报,不知能掀起多大风浪。
黑衣男人转身走向她,没有等谁驱赶,她就回转身走了出去,步伐和来时一样干脆。男人跟在她身后,关上了沉重的楠木大门。
她走后,裴烁盯着那扇门许久,才转身继续与宾客们谈笑风生。宴会厅重新喧闹起来,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灯光所照不到的暗处,走出一个男人。人群霎时寂静,一半原因是看见了男人的脸。他长得同裴尚宜有七分相似,五官却比裴烁混血感更重,且有双女人般秀丽的东方眼睛。
据说有人从脸上能读出一个人的身世,而这种大多是由偏见构成。围观者们也从那个被叫做约书亚的男人身上看出来一部裴家的隐秘史:不承认他身份的生父,美丽却见不得光的生母,唾手可得却远在天边的权力。假如他不幸还有野心,必会终生痛苦。
这个人,裴烁侧过脸,故意不与女人目光交汇: 是你放进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