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回去吗?
她走下阶梯,视线逡巡过对方,随后嫌弃地掀开他宽大的雨衣,吹毛求疵着:怎么只有单人雨衣!
挑剔完,她口嫌体正直地钻进何放的身后。
像多年前一样,他好心提议,可这一建议恰好踩中她无由的怒点,乔曼苓居高临下审视着雨中的人,阴阳怪气道:
这不好吧,万一被你女朋友看见了,我可不想被别人说三道四。
何放挑了挑眉,一幅不懂你在说什么的神情:我哪来的女朋友?
乔曼苓?
熟悉的嗓音穿透喧然大雨,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乔曼苓循声看去,八卦的主人公何放披着淋漓的黑色雨衣,推车走向了她。
傍晚,赶着去上补习班的傅晓匆匆告别了欲言又止的乔曼苓。
在教室里写了几张卷子后,窗外的雨势不见丝毫颓势,反倒愈发汹涌。
值日的同学准备关灯锁门,她被迫转移栖身地。
黑色雨衣罩住俩人,隔绝了其外的大雨。乔曼苓嗅着密闭空间内何放身上隐约的柠檬皂香,她揪住他腰间的校服衣料,将前额抵在他的背上,轻声向他说道:
何放,我们走吧。
余桑韵向你表白了!
可我拒绝了她。
尽数的嘲讽之语噎在喉中,乔曼苓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似凶非凶地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哦。
你没带伞?他点出她的无措。
嗯。她所处劣势,却依旧惜字如金。
我送你回去吧。
父亲出差了半个月,她不抱希望地给尚在医院照顾外公的母亲发了短信。
她望着顺屋檐滴滴答答滑落的水珠,听雨水哗然击落在塑料制的停车天棚,她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懊悔先前选择以学习来掩饰自己尴尬的处境。
早点开口借伞,也不至于在这儿站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