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草帽男子,穿着乡下人式的粗布衣裳,同样蒙面,隔着远远的,举枪对准陈兆轩,快步走来。
陈兆轩握着枪,却没有放下。
“还不放枪的话,当心眼前这位小姐,脑浆涂地。”为首的草帽男子,嗡声嗡气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吗?”
几乎在同时,他看到第五个方位,有个戴着草帽的人影,举起手中枪,对准他。
白蝶菲突然松手,从二楼窗口下方跳下,重重摔倒在地,却又是一声不吭。
子弹飞来。
白蝶菲点头,说:“放心!”
陈兆轩再回头将这窗外四个埋伏的方位看清楚了,然后将“床单索”抛出窗,一手持长索,一手持枪,身上“挂着”一个姑娘,就这样转眼跃出窗,沿绳下坠,从三楼窗口坠下。
窗下多人惊呼。
陈兆轩取出枪,确定里面子弹满膛,然后回头对白蝶菲说一句:“抱紧我!”
白蝶菲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兆轩唉一声,道:“都什么时候了,生死攸关,快抱紧我!”
只听得窗外砰砰几声枪响。
陈兆轩隐在窗内一侧低头向下看,只见那个铺盖卷,已然中弹后落地,很快有人奔上前查看——却只看到一个空空的铺盖卷。
“果然有人在外埋伏!”陈兆轩语气平静道,双眼如鹰,已经将窗外四个方位埋伏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开枪,子弹打在白蝶菲身旁的青石板上,砰出些许碎石,不少都溅在了兀自坐在地上的白蝶菲的脸上。
陈兆轩扔下手中枪,脸色亦变得灰白。
“这就对了!”为首的草帽男,嗡声嗡
身子陡然一轻的陈兆轩,亦松手,随着白蝶菲一同跳下。
陈兆轩坠地,毫发无伤。可他抬起头,却见白蝶菲一手捂着脚踝处,面现痛楚之色,一时站立不起,同时头顶上方,有两枝枪。
两个戴草帽的蒙面男子,一左一右,分别举着两枝枪,对准白蝶菲。
砰砰四声枪响——四个方位“原地守候”的埋伏者,未及开枪,就已经纷纷中弹、惨号着倒下。
三楼窗口转眼至二楼窗口,陈兆轩虎口处已然磨出血痕,可他不管不顾,眼看着就要护着身边姑娘至一楼窗口。
“小心——”白蝶菲突然喊。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蝶菲不再犹豫,张臂,将他紧紧抱住。
“千万不要松手!”陈兆轩沉声道。
白蝶菲望着他,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前有火焰,后有埋伏。两人竟被困在小小病房内,看上去进不得,亦退不得。
火焰燃烧,顺着地板酒渍,逼近两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