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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利昂自杀了。张泽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语气难得正经:他和近期的连环杀人案有关,似乎用了药物和催眠手段。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一直在自言自语,还记得他和你说过什么吗?
张霈看着他,摇摇头。
她再次浑身冷汗醒来,这回她真正躺在床上了。
白的天花板,木色的墙和地板,米黄的窗帘,窗台上放着盆栽。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这是在医院里。
啊无忧无虑的草履虫。
啊四分新生的后代。
啊一昼夜已过,水边有人微笑着轻轻叹一声。
刺鼻的味道越来越重,不是张霈不想阻止他,而是不能。她连舌头都僵了,眼前的物体开始渐渐扭曲,像旋涡一样转动,耳边的声音却依旧清晰无减:我找到你,是为告诫你,霈,一旦放弃信仰,一旦绝望,精神体就会消亡。我要你看到这些,我要你看到这些,这些证据,我能回忆起来的全在这里。你记着这些证据,便是对张泽最大的阻力。你记着,我无法面对依然肮脏的世界,所以不得不消亡了;倘若组织在试验能否以此瓦解拥有同样理想的人的精神体,那就一切都完了!霈,你的精神体是我见过最迷人的,你要记着保护,你要记着,切不可绝望!因为�
利昂的声音最终变成一团模糊的音符,张霈再也听不到什么,耳朵里只有自己发疯似的心跳和粗重呼吸,还有尖锐耳鸣。
眼前渐渐黑下去。
利昂是谁?
利昂就是
不好意思但请问,您是哪位?张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头痛欲裂。
我这是怎么了
警察在外面,待会儿可能进来问你一点事情。
你是谁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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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霈。
她的视野里模糊一团,似乎没有视觉。周身都是晃乎乎的液体,自己仿佛浸在一团液体里。身边有同她一样半透明的椭圆体在缓慢移动。有一只紧紧贴着她,她能感觉到。他们相抱着游泳,口沟相互接合。
她能感觉到。
就在这舒适的液体里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