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家的案子,相信这是冤案的,全天下除了她,大约就只有林伯父了。
苏陌忆不会信。
大人是在害怕吗?林晚卿偏头,反手握住了苏陌忆的手。
为什么想去?苏陌忆面无表情,将她突然靠近的下巴擒住,推远一点,继续抹药。
因、因为
我不想听假话。
想去?他问。
想。
面前的人点头如捣蒜,烛火映照下,一双眸子晶亮亮的。
林晚卿点头,丝毫不掩饰,我在勾引大人。
苏陌忆闻言,神色并未变化,依旧是冷冷地俯视她,声音暗哑道:有用?
林晚卿撇嘴,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那大人不考虑带个丫鬟什么的么?一路上衣食住行,总得有人照看。
苏陌忆擦药的动作不停,漠然道:嗯,皇上给本官安排了一个丫鬟。
但皇上的丫鬟不会查案啊!林晚卿红着脸,急地坐不住。
声音里是低低的哭腔,像是被他欺负狠了的时候才会发出的轻吟。
啪嗒一声。
那句大人像一枚落入热油的柴薪,轻轻一触,一场燎原大火便顺风而起,不可收拾。
然而她的唇早就等在那里,略过他下颌的时候,像夏夜里一阵湿热的风。它从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略过,激起愈发放肆的涟漪。
他在这样的惊涛骇浪中,不可自控地颤了颤,呼吸已经深重得难以平复。
周围那让人迷恋的味道,似乎已经侵入了他一向清醒的神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沙哑的喘息。
苏陌忆觉得自己烧了起来,从小腹到心口,从心口又回到小腹。体内有一股乱流涌动,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已经勉力维持着的神智。
他握着林晚卿的腰,将她往外推了推。
嗯
林晚卿缓了片刻,牵着他的手往下,将自己的腰交到了那只火热的大掌里。
那大人知道的还不够多么?
娇柔如水,是女人服软求欢的时候才会有的声音。
他轻哂一声,道:宋正行迟早都会伏法,本官根本不关心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他语气平淡,眼神里的光却犀利得像刀子。
苏陌忆就着被她抓住的手,微微俯身过来,垂眼之处,深眸游走,似是将她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透。
哦,林晚卿眨眼睛,去哪里啊?
洪州。
洪州?啊!嘶
害怕?苏陌忆一怔,反问道:本官怕什么?
大人既然不怕,为何如此在意我查案的目的?无论我有什么私人的考量,我和大人一样想要对付宋正行,这样还不够么?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昏黄的火光跃动,将他本就冷峻的线条映衬得更加凛冽了几分。
话头方起,苏陌忆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他还是一样坚决的态度,丝毫不肯退让。
看样子,苏陌忆今晚是特地来找她的。
他故意放出洪州查案这个条件,给她机会说出实情。
苏陌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暗暗移开视线,低头换纱布。
大人?久未得到回应的林晚卿试探着唤他,歪着头凑近了点。
苏陌忆只得又将人一把摁回榻上。
这么明显的意图,他要是再装听不懂,未免太过刻意。
苏陌忆停了手上的动作,神色晦暗地看着林晚卿。
苏陌忆眸色一暗,腰腹一个用力,翻身将人固在了身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乱,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苏陌忆定定地看她,半晌才道: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得人羞赧。
大人
她也在喘息,呵气如兰,氤氲在耳廓。
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轻吟,轻柔的,带着迷蒙的水汽氤氲。方才还在暗暗蓄力的手,忽然就失了脾气,变成指腹温柔的摩挲。
她像是个得了好处的孩子,恃宠而骄,变本加厉。
苏陌忆偏过了头,凭着最后一丝理智。
眼前的女子微颔下颌,低眉敛目,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娇媚。
苏陌忆霎时觉得手心微烫,想挣脱,却被她揽着腰再近了一寸。她的香软尽在咫尺,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衫。
方才沐浴过的香气像一双撩人的手,将他笼罩,无处不在,无声地浸入他的鼻息,缠绕交织,让人想起一切的绵软和旖旎。
林晚卿觉得呼吸都滞住了。
她回看他,没有说话。
周围太空了,只有靠烛火来填满。
冷不防激动起来的林晚卿一跳,苏陌忆手上的纱布重重地摁上了她嘴角的伤口,疼得她泪眼婆娑。
然而她完全顾不得痛,赶忙盯着苏陌忆道:大人大人要跟叶青去么?
别动,苏陌忆掰过她的脸,将手里沾了药的纱布往上面轻点道:嗯,我跟叶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