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晓得她要说什么,可早在当初,这就是他们夫妻俩无须开口的共识。 苏恒不要她回娘家去拿一分一毫钱。 夏澄的继母,因为夏振池的缘故,对苏恒诸多不谅解,她并不待见他。 以至于夏澄虽然有继承大笔遗产,但苏恒为了尊严,从不肯让她去动用那笔钱。 当然,以苏恒公司目前的情形,可以说是一个填也填不完的无底洞。 光是夏澄继承的,根本起不了作用,要能起死回生,还得傅嫚点头答应再借出一笔钱才行。 跟夏澄过去决定人流一样,这次回去求傅嫚的重大决定,她也不用等任何人开口,就知道该怎么做。 苏恒不清楚,夏澄到底跟傅嫚说了些什么,但傅嫚最终同意拨出巨款,投资那间摇摇欲坠的公司。 因为这样,傅嫚便占有公司三成的股权,至于苏恒的那一半,除了他自己的技术股,还有妻子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遗产。 不管时代多么进步,社会的观感,对于一个男人的事业,必须依靠妻子的娘家,总会带着有色的眼光。 所以,关于苏恒创业的第一桶金,其实是来自于夏澄的事,外界根本没人知道。 或许,对夏澄来说,她肯付出这么多,只是希望他不能没有她。 可直到他功成名就,她才发现,属于他们两人的爱情,与美好的时光,根本不是这么做,就换得回来的。 但夏澄从没有后悔过。 在她重生后,苏恒反倒为她不值。 这时夏澄却告诉他,“我觉得值不值得,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认为值得,那就是值得。” 苏恒不响。 她自嘲地说:“谁能说我不是看准你会成功,将来能当老板娘呢?这足以证明我的投资眼光不错。” 看男人的眼光?那就不一定了。 苏恒听得出来她的讽刺。 因为媳妇拿出大笔钱来资助儿子的事业,江碧兰表面上对夏澄的敌意,彷佛是放下了。 她开始会当着苏恒的面,夸奖夏澄,“娶到这个媳妇,是我们苏家的福气。” 也会在夏澄做事时,说:“别辛苦了,这些事怎么好让你来做,让张嫂去忙就好。” 婆媳关系看似越来越融洽,但那也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江碧兰只是把以往做的事,全改成在台面下进行。 她开始扮演起好婆婆,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连苏恒也这么认为。 每当母亲在他面前,追着好动的儿子,四处跑来跑去时,他会看一眼夏澄,以一种不出声的方式,责怪她的不懂事。 他当然不是真的怪她,而是藉由这种机会,展现他对她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第46� 浪漫 (回忆) 男人的自尊既脆弱又可笑,他们宁愿要一个能共患难的妻子, 也不要妻子的地位比他们高一等。 凤凰男的说法, 在这年头是没有的, 可苏恒的信心, 同样受到考验。 那种自卑的念头在他心底生了根,他对夏澄的感情, 已经不复往日的纯粹。 他急于成功,不为什么, 只为能在妻子娘家人面前,争一口气。 他不要她跟着他,只是无以止尽地付出与吃苦。 现在回想起来, 苏恒知道, 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弄清楚,夏澄真正要的是什么。 也就在这一年, 公司开始打消亏损, 整体营收在三年内转亏为盈, 获利不只呈直线上涨, 而是以倍数连番上升。 苏恒第一次尝到成功的滋味。 可他跟傅嫚的经营理念,也在这时候,产生巨大的争执。 傅嫚是个老派的生意人, 她并不能接受太过新的观念,若不是有夏澄从中斡旋, 她绝不可能因为相信苏恒的实力,而去投资他的公司。 这也间接使得夏澄夹在继母与丈夫之间难做人,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家庭主妇,哪里懂得什么叫转投资,什么叫扩大经营规模。 她只知道每当苏恒跟傅嫚有什么不愉快,自己就得充当两边的和事佬。 说也奇怪,傅嫚跟她的感情,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培养出来的。 “澄澄,听我一句话,苏恒冲太快,他已经迷失了,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你得劝劝他,让他悬崖勒马。” 夏澄说:“好,我一定回去劝他。” 说是这么说,他却不见得会听她的话。 有多长时间,他们夫妻连一起坐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苏恒的眼光很准确,他并未如傅嫚所担心的那样,因为扩展太快,导致失败,反而越做越成功,公司一家一家的开,俨然成为一个庞大的事业体系。 除了购物平台外,还将上下游,与运输全部结合在一起。 当时的苏恒不只一次问自己,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拚出一番成绩来,究竟是为了给谁看? 若他能正视内心,便会知道,他只是不想在夏澄面前抬不起头,他希望她能以他为荣。 他曾经间接或直接,带给她那么多的不堪与屈辱,如果他能成功,至少她不会后悔成为他的妻子。 可欠一个人太多太多,多到无力偿还,那样深的愧疚,终会将爱意掩盖。 否则,他该如何过得去良心那关? 假使他爱她,他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要她牺牲。 当一个男人看到妻子只知道亏欠的时候,别再提爱或不爱,那已是最枝微末节的东西。 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像圣母一样,悲悯慈爱,无怨无悔,最后的下场,就是男人把她高高供奉在祭坛上,不敢去亵渎她的神性。 从此她将永恒地俯瞰他的敬与畏,却再也无法获得他的爱情。 ……(现在) 夏澄没有因为老苏恒像吃错药,一直出现在她身边,而感到困扰,她照常做她该做的事。 只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桃花运,最近总有不具名的人,天天让花店送一束花到医院给她。 这其实是很尴尬的,尤其她本性又不浪漫。 她心里只想着,有那些钱买花,那人何不干脆点,勇敢站出来,请她吃顿饭? 民以食为天嘛,这可比那些花里花俏的把妹手段,来得实际多了。 可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连续收了两个星期的花。 因为她总会把花带回家里,请刘嫂插进花瓶,所以连常来她家的小苏恒都知道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