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 齐燃跟他报了地址,然后跟阮谷一起坐在后排。 阮谷连着看了好几次表。 神情有些焦躁。 齐燃指腹轻轻摩擦她的后颈窝,问她:“怎么了?” 阮谷敲了敲玻璃表盘,“我不是借住在留学的同学那里吗?她那里的公寓是有门禁的...” 齐燃一听,精神一振。 他手搭在阮谷座椅靠背上。 “如果来不及的话,就直接住外面吧,我给你订酒店,反正你也没有行李在你同学那儿。” 阮谷估算了一下路程,“如果实在来不及的话...只能这样。” 齐燃喜形于色。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黑色司机转头,露出一口白亮的牙。 蹩脚的中国话。 “别担心,可爱的姑娘,我跑出租二十年了,知道红灯少的近路,绝对来得及。” 齐燃:??? 谁让你现在来职业精神的? 当出租车准时送回阮谷的时候,黑人师傅露出牙,一脸骄傲的看着齐燃。 “小伙子,我车技不错吧。” “呵,你的车技没有用到正途上。”齐燃气炸,依依不舍的看着阮谷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咬牙切齿,“现在,麻烦你送我一个人回酒店。” 第53� 跟我结婚? 齐燃是跟阮谷一起回国的。 他准备先回中国跟国家队接触之后, 再回美国收拾行李。 齐燃单手从行李转盘上拿下行李,另外一只手拉着阮谷往外走。 阮谷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边亦步亦趋跟在齐燃身后。 “很多事儿?” “嗯, 出去这段时间积了不少。” “那直接回工作室?” 阮谷抿唇想想, “先去你家吧,我帮你打扫一下。” “不用, 找钟点工就行。” 阮谷弯眸,声音清软, “可是我很擅长这个, 我来就好了。” 齐燃十指扣住她, 摩擦她的指缝,“那你今天直接在我那里住...怎么样?” 阮谷回完消息,抬眼看他, “不行。” 走到出口边的时候,齐燃突然停了停。 阮谷撞上他的后背,抬起头。 她把手机收好揣在兜里,迟疑两秒问, “怎么这么多记者?” 说着,阮谷朝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发现什么明星。 记者看见齐燃开始蠢蠢欲动。 齐燃凝着神扫了一圈,伸手摸出兜里手机, 点开热搜。 他低声咒骂一声,眉心拢得更紧。 阮谷好奇凑上前,齐燃把手机揣兜里,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戴她头上。 黑色帽檐曲线挡住她的眉, 衬得她越发小巧。 齐燃整理她的耳发,低头叮嘱,“一会儿低着头出去,一句话也不要说。” 阮谷手指摸了摸帽两边,把帽子压得更低,“又是八卦?” “嗯。” 两人刚走出去,外面的媒体就往前凑。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出来。 “齐燃,你回国是因为你女朋友吗?” “请问你对你女朋友的风流史有了解吗?” “你对阮谷的丰富的过去怎么看?” “据知情人爆料,你是第三者插足,真的吗?” 齐燃压着她的头在怀里,冲人群中挤出来,“不好意思,让让。” 齐燃艰难带着阮谷挤出来,上了出租车。 阮谷整理衣服的褶皱,低头又回复起新的消息,完全不问记者的事儿。 齐燃压不住躁动,搔搔她下颌,“刚才记者说的话,别在意。” “我...不在意的。”阮谷笑,眼底不惹尘埃,“本来就是用嘴活着,也活在别人嘴里的时代。” 齐燃跟着她笑。 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 心态又变得平和愉快。 到目的地的。 齐燃小区外面也有不少车辆。 八卦的力量真厉害。 齐燃想想,让出租车司机去火车站。 阮谷疑惑瞅他。 齐燃手下滑,勾住她的腰,将两人身体拉近,“再怎么不在意,还是挺烦,你先别工作,回姥姥那里休息几天,我处理好了再去找你。” 齐燃黑瞳里的神色坚定,不容置疑。 阮谷想想,顺从应下来,“好。” “也别登微博。” “好。” “尽量不开手机。” “成...” 齐燃叹一口气,“阮谷,我们干脆结婚吧,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两个字。 让阮谷心漏掉半拍。 心情如同剧烈振摇的汽水,开盖的瞬间,二氧化碳砰发出轻的响声汹涌往外冒。 淡然无谓的情绪被冲破。 那些措手不及的心绪来不及收拾。 阮谷手指微颤,主动伸手抱住他。 他看不见她的脸。 也不知道简单两个字让人多么兵荒马乱。 她压住情绪,拍拍他的背脊,“你处理好了再找我。” “嗯。” 阮谷很久没见姥姥,回山坳那天下了点小雨,细细密密带着无法言喻的思念。 跟时时刻刻都有新闻八卦的大城市相比,这里就像是信息闭塞的桃源小镇,安静又祥和。 时间似乎在这里也走得格外慢。 阮谷真的没开手机在这里休息了一个多星期。 周末起的时候,姥姥正在厨房做菜,呲呲的油水相碰的细微爆炸声。 阮谷扎了一个侧辫走过去。 姥姥转身看见她,露出笑,“起嘞?” “嗯,才起,姥姥,你这么早。” “嗯,今个王婶说有个厉害的小伙子想介绍给你嘞。” 阮谷洗菜的手顿住,侧头看姥姥,跟她确认,“介绍...?” “就是相亲嘞,你年龄也不小了,我听王婶说了,那小子长得高高帅帅的,而且还会赚钱,可不错嘞。” 阮谷甩掉手上的水,慌乱摆手,“我不用见...” 姥姥瞥她一眼,暗含宠溺的责怪,“怎么能不见嘞,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该再害羞了,该见的还是得见嘞,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小伙子就到我们家来吃顿饭,你们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好好聊聊。” 姥姥喋喋不休,那些清浅的爱意藏在一句又一句唠叨中。 阮谷有些为难。 姥姥接过她手上的菜,麻利洗起来,一边安抚道:“别担心嘞,你就当一顿普通的饭,不喜欢就算嘞,吃个饭而已。” “... ...” “都是村里知根知底的,成不,乖孙女儿?” 阮谷目光四处瞟,问:“姥,中午吃饺子?” “嗯,猪肉白菜馅儿,你不是最喜欢吗?” 阮谷帮忙和面,看了一眼笑得脸开花的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