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家水上乐园。 但因为里面的项目不适合娱乐,适合寻求极限运动的刺激,因此顾客很少。体验也很新奇,用闻凯的话来说更直白,在里面玩一轮,就跟在青瓷活一天一样。 能把人磨得死去活来。 但陶苒不知道。 他说刺激,她甚至没想到什么坏事。她的脑回路向来就和别人不大一样。 因为下着雨,魏西沉怕她冷,两个人坐公交车过去的。 “汪洋”的服务人员认识魏西沉,见他带了个小姑娘过来,问道:“玩哪样?” 魏西沉嗓音清冷:“流水板冲浪。” 陶苒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她喜欢这个。 小时候她也是一群孩子中的孩子王,后来家境变好,程秀娟觉得不能让她那么野,就不许她出去疯,也不许跟着玩男孩子的那些游戏。 魏西沉要了两套衣服,都是透明的雨衣。 冲浪地点是个人造水域,可以人工调控流动波浪,由于是室外,现在下着雨,又临近冬天,所以穿上雨衣不容易受凉。 魏西沉当着她的面脱了件衣服,里面只剩一件单衣,又把雨衣穿上去。 陶苒套上雨衣,里面还有粉嘟嘟的毛衣,和他的单薄清俊比起来,她像个胖乎乎的团子。 他唇角弯了弯,什么都没提醒她,反而动手给她把帽子带好,还打了一个结实的结。这样不会进水。 他自己本来就淋了雨,也不怕再淋,所以没带帽子,把领口扎紧就算完事。 外面下着狂风骤雨,波浪疯狂翻滚。 陶苒看了眼身边的魏西沉,她不太敢下去。 魏西沉眼珠子黑漆漆的,他无声笑了笑,自己拿着滑板下去了。 一声口哨声以后,陶苒似乎第一次了解他。 他目光沉着,带着几分冷漠,脚下惊涛骇浪,他却泰然自若。 波浪拍打的声音响在耳畔,风声雨声还在继续,他眸中幽沉,带着无视一切的镇定,掌控着脚下的滑板,征服汹涌的水域。 陶苒第一次赞同段芬芳的看法,他确实很帅。 她拉紧自己的帽子,眼里很亮。 她也可以那么帅。 魏西沉小小试了一圈就回来了,对上她灿若星辰的眼,他勾起唇角:“你去不?” 她立刻点头。 魏西沉让她穿上救生衣,他自己坐岸边,手搭在膝盖上,眼里漆黑,带着难言的坏:“去吧。” 接下来的一分钟,她恨不得杀了魏西沉! 波浪一起,她直接往站都站不稳,扑通就往水里摔,偏偏她全身裹得严实,还是个穿着毛衣的团子,救生衣把她往上带,她和滑板彻底分离,波浪拼命翻滚,她像煮开了的饺子,跟着在水里翻滚。 简直刺激疯了,她觉得快被淹死或者水压挤死。 她叫他的名字:“魏西沉救我,我害怕啊,啊啊啊我怕。” 魏西沉抬起手,做了个中止手势。 浪花平静下来,她被卷着往岸边冲,才上岸,她扑进他的怀里,腿还在抖,哭得不像话。 魏西沉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他的那句“这就是青瓷”都憋了回去。 他难得带了几分慌乱和后悔,去给她擦泪,这下好了,她的泪擦都擦不完,一个劲往下掉。 他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也忘了自己的目的。 低声下气给她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是是是我混蛋……别哭了。” “要不你打我出出气?” “别哭好不好……” 他拧着眉。 这下是真的坏了。 第24� 祸害 魏西沉哄人技巧实在拙劣, 他向来以硬碰硬,还没有试过怎么变得柔软, 但这件事确实是他使坏。 他慌了神,再也不敢提与青瓷有关的一切。 他让她打,她也就真的打, 一拳一拳锤在他的胸膛, 他低下眉眼, 轻轻拂过她的头发, 又给她把雨衣慢慢解下来。 往昔能淡定地掐住她脖子的人, 一去不复返了。 他觉得自己完了。 这件事最后还是陶苒自己平复了下来, 她在水里滚了一圈,防护措施做得再好,头发也湿了一小片。 魏西沉带她回自己学校附近的住所。 陶苒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眼圈还是红的, 眼里却晶亮亮的。 魏西沉搬离陶家以后,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 绕过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周围人声鼎沸, 食物热腾腾的烟向上蒸发,雨已经停了, 外面卖东西的商贩头顶搭了雨棚, 雨水顺着低矮的角落往下趟。 陶苒从来不知道学校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 看着就透出几分……贫瘠。 街上大部分人都认识魏西沉, 粗着嗓子和他打招呼,魏西沉嘴角噙着笑,一一点头算作回应。 她看了眼他挺拔的背影, 突然想起之前自家公寓附近的那个超市小老板,当时也是很喜欢魏西沉,分外维护他。 陶苒发现,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事,他的交际能力格外的强。这也是她以前觉得魏西沉心机深沉的原因。 陶苒不许他牵她,他就在前面默默带路。 魏西沉租的房子在小巷末尾,地上还落了两个蓝色的塑料袋,混着雨水的泥泞和一些生活垃圾,看着脏乱不堪。 她眼里浮现出惊讶,她没有想过魏西沉住在这样的地方。 但是前面的人毫不在意,他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脸上淡漠,看着就如初见一样的高傲。 她真切感受到,陶家把他带到锦城,是怎样一种伤害。 魏西沉带着她往三楼走,脚步声在逼仄的楼道内格外刺耳,魏西沉掏出钥匙开门,给陶苒找了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上面是个兔头娃娃。 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默默换上了。 这个地方真的很小,在她记忆鲜明了以后,陶父已经发迹了。哪怕程秀娟管得再严,她都没有过过苦日子。 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想来他不自己做饭。简单干净的男士风格,唯一突兀的就是她脚下的那双女士拖鞋,还是直男审美的拖鞋。 陶苒觉得不安。 她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魏西沉就拿了吹风出来,她赶紧接过来,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己插了电吹起来。 陶苒一直安安静静的,这回没敢再提让他回青瓷的事了。她从来都不了解他,很难想象他在青瓷过的什么日子。方才买的伞、糖、去“汪洋”花的钱,全是魏西沉给的。 陶苒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先前她确实是故意的,但是如今觉得过意不去。 一颗心在狭小的房子内起伏跌宕,她低着头,一手理着头发,一手拿着吹风,余光偷偷打量这个房子,在茶几上看到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