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主持人一大早就化妆和折腾,也没背包来,所以午饭只能跳过。 前排观看的领导为了自身的形象,也得忍着。 总不能在全校师生面前拿个面包出来啃吧? 陶苒没吃早饭就跑到学校来了。 她五点起床的时候张妈还没来她家做饭,没有做主持人的经验,她也没提前准备吃的。 这会儿她特别饿。 陶苒向来胃口好,她能吃,也喜欢吃。做主持人是个特别耗费脑力的活,十二点的时候,她已经饿得有点晕乎了。 后台接下来要跳舞的几个女生,穿着舞蹈服装在吃太妃糖。 陶苒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神往那边瞟。 其中一个女生突然走过来,问魏西沉:“你吃吗?” 她眼里亮亮的,谁都看得出对魏西沉感兴趣。 魏西沉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大爷似的:“别烦我,滚。” 语气一点也不好,女生白着脸走了。 她可能没想到这男生那么不绅士,通常这种情况,哪怕不吃,也会笑着温和地说谢谢。 陶苒眼神扫过那糖,心想给我我就吃。 然而她们没人有和她分享的意思。 她饿,生怕自己肚子响了。她甚至在想,钟倩为什么那么淡定呢,她不饿吗? 这组女生走了以后,来了另一队女生。 陶苒看过去,是付笛她们。 隔壁三中的节目。 叫,一个据说很惊艳的节目。 付笛今天也很漂亮,她走在最后面,视线扫过陶苒,露出一抹笑。 挺有深意的。 陶苒:“……?” 很快她就懂了为什么,付笛的身后,江烨跟着进来了。 他穿校服,眉目英挺,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陶苒别开头。 骗子,他骗她。说好不和付笛搅和在一起的,他竟然还来后台送她了。 她兀自气得磨牙。 一片阴影压下来,陶苒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江烨。 他伸手,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一盒苏打压缩饼干,一盒牛奶。 陶苒愣愣地接过来,他眼底闪过一抹极轻的笑意。也没再说话,给了东西就走了。 付笛脸色苍白。 陶苒也一脸懵逼。 侧门被人敲了敲,魏西沉起身去开门。 闻凯站在外面,手上拿了两盒盒饭:“魏哥,你要的东西。”他笑嘻嘻的,“按你说的,特意去云华街买的。” 魏西沉眼里没一点儿笑。 闻凯听他冷冷地说:“扔了。” 第21� 家长会 校庆圆满画上句号, 这次举办很成功,节目精彩, 主持人也挑得好。 陶苒第二周就收到了一张证书和里面的奖金。 奖金有五百块,不算多,可对学生来说不少了。 这一年, 买个冰棍基本也就五毛一块。 程秀娟知道这事, 龙心大悦之下, 难得表扬了她, 还给她加了零花钱。 其实她并不缺钱花, 花钱很节制。也许是小时候和一群泥猴子玩久了, 她骨子里就没做大小姐那个命。 陶洪波应诺给她重新买了手机,这回陶苒藏得很好,还特地调了静音。 校庆于陶苒来说, 留下最深刻的地方, 是魏西沉那个印在她背上的吻,还有江烨递过来的饼干牛奶。 魏西沉的吻带了毒,她不敢沾染。 但江烨的饼干牛奶她也没动。 陶苒虽然看着怂, 可骨子里的坚持很少动摇。 在她追江烨时,被嘲笑得再多, 也没见她动摇过, 还是每天双眼亮晶晶地去等。 后来给江烨说了对不起, 她就没再缠着他的想法。 她拿得起放得下,说白了,她不太在乎世俗的眼光, 也不喜欢去揣摩别人的想法。她当乖学生却不穿校服,她可以对魏西沉说好话却不会打开自己的心,同理,她不要江烨也就是不要了。 在别人憧憬未来,未雨绸缪考虑良多的时候,陶苒只愿意活在当下。 当下就是要开家长会了。 而她那个成绩又得被程秀娟追着打。 班主任陈志刚给每位家长发了家长会通知,在这周的周六。 陶苒很愁。 周六对她来说就是灾难,但是在此之前,程秀娟显然更愁。 因为魏西沉的家长通知发到程秀娟手机上了。 程秀娟想想那个少年漆黑深沉的眸子,就一阵不自在。她让人去魏西沉的老家青瓷问了,果然如魏西沉小姨说的那样,他在青瓷的名声并不好。 据说抽烟、打架、欺凌弱小,样样都干。 程秀娟很矛盾,她觉得魏西沉就是个烫手山芋。 她没法把他当个好学生看了,只能选择不管他。 于是周六到来的时候,三班一片热闹。家长都坐在了学生的位置,魏西沉的座位是空的。 一开始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陈志刚点名,才看到他的位子根本没人。 学生们要么站在走廊外面,要么站在过道中间和教室后排,闻言都看向魏西沉。 少年站阳台外面,因为是周六,他没穿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听到陈志刚再次重复:“魏西沉的家长来了吗?” 魏西沉的眼睛从自己空荡荡的座位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程秀娟就坐在那个空位前面,闻言没吭声。 教室里窃窃私语。 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出现,锦城高中的学生,家长都比较重视孩子,即便忙,也会委托一个人来,不会让自家的孩子那么尴尬。 不止是学生在猜测魏西沉的家境,有家长也叹息着说:“这就是那个第一名吗?他家长怎么不来啊,我儿子考这么差都来了。” 他冠上了第一的殊荣,却成了别人眼里好奇抑或鄙夷的对象。 往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情况,陈志刚把家长念完了一遍,又扬起声音问魏西沉:“你的家长是有什么事吗?”由于魏西沉逆天的成绩,所以他的语调挺温和的。 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丝飘在魏西沉脸上,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他走进了教室。 陶苒抬起眼睛看过去,他脸上的表情称得上冷淡。 周围人的眼神却是同情的。 她突然有点难过。 想起了背她下山的魏西沉,他以为她忘了,实际她都记着的。记得那夜路灯逐次点亮,草丛里有细微的虫鸣,他背着她走了很远的路,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她神智模糊地冲他撒娇。 陶苒看了一眼程秀娟,有种冲动…… 魏西沉才说了个“我”字,陶苒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位子上。 旁边是蓝海洋和蓝迅的母亲,烫着黄色的卷发,化着浓妆,就差把惊讶写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