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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 / r 0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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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栀问:他要考厦大吗?

她记得那个人成绩不是很好。

朋友甲摇头,他怎么考得上。可是厦门又不是只有厦大。

就我们初中的校草呀。

程栀想起来了,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有人心里松一口气。

她看着张越的眼睛,随口道:我跟菩萨说,希望你高考顺利。

可张越还是愣住。

初一的庙会人影耸动,他们买了香烛,每过一座菩萨殿就会拜三下。

下山时张越和薛嘉木一人走一边,护着她不被过往路人的香火碰到。

张越想着她刚才虔诚拜佛的模样,漫不经心问:你刚才都拜了什么?

张越晃了晃瓶子,浓厚的奶液挂在玻璃壁上。

他喝一口,有种很浓郁的味道,口感也很醇。

好吧,还可以。

张越被排挤在另一个他曾经不屑的幼稚世界。

他看着程栀和从前的朋友谈笑风生,有那么一瞬间懂她在厦门时举目无友的落寞。

兴致正浓,程栀输了游戏,被朋友甲问她如今还喜不喜欢那个谁谁谁。

那你快点。

他哼了一声。

闽北拜神,闽南迎神。迎神往往是在大半夜就开始准备了,张越早已经习惯。

薛家喝的酒不太好,张越这会儿头疼欲裂,枕头被夺走,就裹着被子,整个人像条蠕动的毛毛虫。

我们这大年初一要去庙上的,你快起来。

毛毛虫又动了两下。

*

天蒙蒙亮,鞭炮声就开始响彻不绝。

程栀洗漱完,到张越房间,发现他用枕头把脑袋蒙着,也不嫌脏。

他闭着眼,被大伯和爸爸灌了许多白酒的脸潮红久久不退,也不知道会伤多少脑细胞。

张越,能不能考上大学呢。

程栀看着醉后格外安分甚至乖巧的张越,蓦地想起自己喝醉时他的举动,慈悲心起,抽了一张洗脸巾浸湿给他擦了擦。

程栀回头,知道他喝醉,语气也不那么温柔了。

干嘛。

过来。

大年初一珑城的风俗要去庙里烧香。

程栀开口,薛松就没再说话。

薛嘉木帮忙把张越一起送回了酒店,他走后,程栀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张越吞了口口水,喝就喝吧。

不出意外,他被薛家三个男人灌醉。饭后脸色红润,一直含蓄遮掩的胆子也放开了,小霸王本性毕露,抓着程栀说他不喜欢吃辣。

程栀:

他看向边上陌生的张越,终于问道:他是?

程栀顿了一下,措辞:噢他叫张越,是张叔叔的儿子。末了补充:是他陪我回来的。

薛松以为他是薛嘉木朋友,没想到是程栀从厦门带来的,心情复杂,脸色也有些僵硬。

薛松摸摸程栀的脑袋,怎么瘦了,是不是那边吃不习惯?

程栀说:有一点。

那边吃得清淡,你又不喜欢吃海鲜。等回去我给你做点辣椒带回去吧。

她快速跑过去,身子撞到张越也顾不上,直到走到薛松身前了才急急停下。越浓厚的思念越胆怯。

薛松眼里有泪花,他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一点,温声开口:小栀。

程栀扑进他怀里。

她斟酌着说:我也去酒店好了,毕竟是我把人带回来的。

张越满意了。

他们在近山的一家酒店开了一个大套房,两间卧室。

大伯悄悄问程栀:他们家人,对你好吗?

程栀点头。

大伯嘟囔:那个男孩子看着就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你别被他欺负哦。不开心给你哥说,让你哥揍他。

嗯。

张越思考片刻,点头。

他不想一个人回泉州。

唔,我叫他们少放辣了呀。

家里的菜照顾张越和张向群口味,张越也不知道程栀这么能吃辣。

饭后喝茶,热茶下肚,窗外雪景消融。

客随主便。也许程栀自己不觉得,张越却感受到了。回了闽北后,她俨然成了主人,举止语气都比在厦门时自在。

中午吃当地特色菜。爆炒螺蛳、笋炒腌菜、红烧牛腩和一碗芹菜肉丝汤。

程栀特意跟厨房说了少放辣椒,但张越还是觉得辣,双颊微红。

那就去看看。

于是两人又打车回到武夷山。雪后山顶白皑皑一片,雾凇垂挂,没有太厚的积雪,空气却是湿冷的。

张越打了个喷嚏。

张越脸色微变,给我?

程栀懵然道:你不想住酒店?

你不和我一起?

哦。程栀兴致缺缺,回答她们下一个问题:我喜欢成绩好的。

第二天程栀看到手机推送说武夷山有座山顶下雪了,问张越要不要去看。张越惊奇,你们这会下雪?

只有一些山顶,我也没见过。

朋友甲说:他上次可跟我问起你,还说想考厦门来。

朋友乙说:程栀,你们当时差点就在一起了,你是不是见异思迁找到更帅的了?

大家知道张越是她继兄,完全没把这个大帅哥往可发展对象里归纳。

张越本来在打手游,闻言反应比程栀还大,耳朵顿时竖起。

谁?

程栀也懵了一下,问:哪个?

这能说出来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说出来菩萨怎么知道。

程栀笑笑,没有说实话。

昨晚,你把我带回来的?

还有我哥。

张越喝酒不断片。他记得的,只是记忆里程栀还帮他洗了脸脱了外套。动作很温柔,他想确定那是她,但开不了口。

洗澡的时候程栀去买了早餐,三明治和玻璃瓶装的鲜牛奶,还是温热的。

他皱眉,我不喝这个。

程栀把瓶子塞进他手里,我小时候就喝这种,很好喝的。和长富一个奶场,你不知道长富是我们这里的吧。

程栀放弃劝说,好吧,那你睡吧,我自己去,回来给你带饭。

她刚起身,被子里快速伸出一只手抓住她垂下的手腕。

张越烦躁地翻了个身,瓮声道:等我。

她扯开枕头,推推他的肩膀。

张越,起床了。

走开。

冷水接触到皮肤,冰冰凉凉的,张越费力睁开眼。

程栀说:闭眼,睡觉。

醉鬼听话闭上。

程栀走到床边,被他抓住了手。

我也能吃辣的。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他来了这么一句。

因为屋子够大,宋小园晚上想在这开party,问张越,张越没意见。

于是程栀以前在珑城玩得好的朋友全被叫来,吃食是炸鸡甜点和饮料,完全没有张越在外聚会时必点的酒水。

他和庄信那一群人玩的是蹦迪唱歌,而这群人玩的是狼人杀、真心话大冒险。

珑城夜景不如厦门华丽,但小城市还没开始禁烟火,将至零点,鞭炮声此起彼伏,显得酒店里更冷清。

程栀!

床上的人突然喊了一声。

饭后薛松想让程栀留下,张越醉得朦胧,意识里却还能捕捉到这句话,立刻抓着程栀的手说:回家。

好不容易脸色和缓了些的薛松又有点不高兴。

程栀撑着张越的身体,说:没事,我先带他回酒店,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去庙上吧。

之后倒是没主动找他搭话。

薛家的年夜饭男人们是喝酒的,薛松往张越面前放了一个玻璃杯。

张越呆了一瞬,看向程栀。程栀调了清淡的饺子蘸碟放到他的酒杯旁边,朝他眨眨眼。

不用啦,那边有的。

大伯也说:厦门是大城市,怎么可能没有辣椒酱嘛。

薛松沉默下来。除了饮食身体之外,找不到别的话题和程栀聊天。而孩子们的成绩,向来是不用大人操心的。

爸爸。

不是说不回来了?大伯问薛松。

听说小栀今年在家过年,就买票回来了。

程栀手指发劲,圆鼓鼓的饺子摆在圆盘里,她笑答:知道啦。

外头只听见开门声,后面就没了动静。程栀狐疑地走出厨房,看见张越在门口和人对视。

爸?程栀看清那人的模样,惊道。

据程栀说,薛嘉木家里只有他和他爸。程栀爸爸在上海打工,过年不回来了。

大伯看见程栀也很高兴,知道张越的身份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晚上三个人忙着在厨房准备晚餐,乍然响起敲门声,程栀让张越去开。

程栀懒洋洋地躺在竹椅上不愿意动弹,张越坐另一边,问程栀:明天除夕,想怎么过?

程栀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对他说:我要去我哥家。你愿意来吗?

薛嘉木?

程栀给他舀了一碗汤,很辣吗?我再叫两盘青菜吧。

张越摆手,她递来的汤一口喝掉半碗。

不用。你们这里都吃这么辣吗?

我们这边很冷的。程栀脱下手套塞给他。

张越不要,程栀已经收回手揣进兜里。她里面穿了宋小园的毛衣,张越不过是一件单薄的卫衣而已。

那里有农家乐,中午在那吃吧。程栀指着山腰的一处小院子说。

薛嘉木说:她有家,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住酒店?

两人齐齐看向程栀。

程栀回来,也是住在薛嘉木家里。他家还有一个大伯,就两间房,程栀住进去其实并不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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