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没早课,蒋明明也没打算在图书馆泡一天,转身就回了床上,躺着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段往事,摸出十八岁的时候母亲送的kindle,不过是她自己要的。背壳被划花了,她没买壳。
几个月没联系母亲了,母亲也不问。这也是蒋明明自己要求的,有事再联系,没事别联系,能发微信发微信,电话看情况,但视频绝对不接。于是母亲连微信都不发,除非要蒋明明帮忙翻译药品说明书。
这老奶,还挺听她话。
没顾得上买菜,母亲径直带着蒋明明去了医院,让蒋明明憋尿做了个b超。蒋明明喝水喝到想吐,憋尿时肚子被撑开的痛苦甚至于超过了痛经,她摸着自己隐隐鼓起的小腹,这身体陌生得不像自己。母亲拎着面目扭曲的蒋明明到医生面前,拿着止痛药说,医生你跟她说说,吃布洛芬会不孕吗?
医生说,不会的。
带着意料中的b超结果回家,母亲在厨房里处理给蒋明明买的排骨。蒋明明坐在小马扎上,像条小狗一样蜷在妈妈脚边。
想着想着,蒋明明又安然地睡着了。
她失去疼痛的特权了。
排骨汤的味道很香,透过雾气她盯着窗外自己的倒影,香味和雾气中那个飘渺柔软的身影慢慢消失,转身走向黑暗中去。她站起身,用袖子擦擦窗户上的水雾,外面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用额头轻轻抵住冰冷的玻璃,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
母亲没回头,让她自己在那待了一会儿。舀汤的时候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又痛,又不想吃药,那就跟妈妈说,那几天就不去学校了。我念书的时候一来三号就请假,在床上看一天你外婆买的金庸,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