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爱么?
爱到可以原谅一个人的不够坦白。
时芝怔愣片刻,很快将地址说了出来,那个赌场她自然不会忘记,那可是整整骗走了她一千块钱的地方。
这个月还没过上旬,你不用给我整月的。林瑾数出大半钱,仍旧递还给时芝。
林瑾犹豫,时芝爹多半是个阿扎里,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那块手表是假的?可是转念一想,人活在世有个念想也不错,因此只是微笑着,并未多说什么。
时芝给完钱,又帮林瑾絮絮剥了会毛豆子,便站起身要走。
<h1>秋云淡·壹</h1>
秋云微淡,晌午的光线,垂直地射着。
林瑾穿件半旧的家常衣衫,坐在门口小板凳帮姆妈剥毛豆,碧莹莹的豆子,一颗颗落在蓝边搪瓷盘里。林瑜蹲在她脚边,埋着小脑壳,津津有味地瞧着大红水盆里花纹斑斓的蛤蜊吐沙泥。
余辉横照,红霞漫天。林瑾将姆妈做的小菜装在搪瓷饭盒,走出弄堂口,扬手招来一辆黄包车。
林瑾突然叫住她,扭扭捏捏,又看了眼身侧的林瑜,遂红着脸压低声问道,你有赌场的地址吗?就是你上回借钱的那个赌场。
从见到野男人送她的那束梨花开始,她甚至已经愿意为他打破原则。
想到这里,她脸颊的潮红不由变得苦涩。
时芝忽地从门外走来,笑盈盈唤道,姐姐。
林瑾朝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顺手拉把小木凳给她。
时芝坐下后,将一叠钱塞给她,道,姐姐,我找了户人家做小大姐,等存了些钱,我再继续找我爹。这个房子,我先不租了,这是这月的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