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将红线绑在树梢上,仔仔细细,打了个小活结,想想不安心,又伸手系了个死结。系到一半,只觉面庞发热得紧,抬眸,原来是那盏巨型彩绘鸳鸯纱灯,正灼灼耀在自己脸颊。
她瞧着栩栩欲活的鸳鸯,蓦然想到卢照邻那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待她稳稳地落回地面后,野男人悄然拉起她手,薄唇微勾,深情地凝视她。
陆屿慌得伸手探她额,怎么了?不舒服?
半晌,林瑾方从嘴角挤出一句,陆屿,你的字真丑。
所谓字如其人,没想到野男人高高大大的外形,写出来的字竟像软脚螃蟹,东卧西倒,歪来爬去。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话,而是踱着碎步,挪到旁边的摊贩前,只见摊上嫣粉翠绿,铺列如锦,摆满木槿的花与叶。
小摊上的老婆婆,忙笑着招呼林瑾,七夕节用木槿叶洗头,可以找到如意郎君。大小姐一定要多选几片。
林瑾咬了记唇瓣,也不去看野男人有没有在写笺子,只是低垂眼睫,假装很认真地在选木槿叶。
林瑾眩目了,只觉男人的笑似一团明澈银丝,缠缠绵绵,绞紧她的心,令她此生都无法挣脱开来。
林瑾摇摇头,算了,不嘲笑他了,想必他也没念过几年书。
她拍拍男人肩,示意他蹲下身来,自己便爬了上去。
四周嘈嘈杂杂,欢笑祈祷声,不住朝耳畔涌来,无论近远处,皆是光亮如银,照得天地万物璀然生辉。
呀,居然还会害羞!
男人嘴唇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没几分钟,便将写好名字的小笺递给她,提议道,我驼着你,你系在树上?
林瑾放下木槿叶,嘟着小嘴接过笺子,看了一会儿,神色愈来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