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陆屿!林瑾剪住她话,郑重其事地强调,当然是和陆屿一起,我们之前就约好了去天妃宫玩。
今晚的天妃宫,有祈福会,还有花灯宴。
他在哪里做事?小芳蛾眉微蹙,那个男人看上去并不像小开,也不像留洋归国的大家公子。
木木,你乞巧了么?小芳走到她身边,含笑询问。
林瑾点头,姆妈会帮我把小盒子拿到弄堂口。
每逢七夕,弄堂口便会摆设长桌子、上置香炉、瓜果、节令物品,弄堂里的姑娘们会纷纷将小盒子送至香案桌上乞巧。
<h1>皎皎月·肆</h1>
德国西药房里,林瑾手托腮,一双杏眸望穿秋水似地,巴巴凝着墙壁挂钟。
为了今晚的约会,她在家折腾许久,特地穿了身显脸尖的奶油白桃心领长袖连衫裙。
林瑾如实回答后,小芳幽幽叹了口气,木木,你不会真的对他动心了吧?他除了卖相好点,其他哪一点能和简溪比?
我喜欢他就够了。林瑾不以为意,从小包包里拿出鹅蛋粉,往脸颊浅浅扑了一层。
木木。小芳摇头,苦口婆心劝,你也要为你姆妈着想,全上海父母都不会愿意将女儿嫁给小流氓的。伯母要是知道你和小流氓轧朋友,准会生大气!
所谓乞巧就是将小蜘蛛藏在盒子里,等到第二日打开,倘若蜘蛛结的网条理清晰,便算是得了巧。
林瑾每年都会乞巧,她盒子里的蛛网,总是织得密多而又齐整。
今天有约会呀?小芳笑盈盈试探,是和简溪,还是总是来找你的那个叫什么的
头发是之前就去了霞飞路的法国理发店,烫得蓬蓬松松的,又请每日清晨来给姆妈盘髻的梳头娘姨,为自己编了个温柔恬静的发型。
出门之前,她在穿衣镜前直照了一刻多钟,才放心地走出家门。
小芳凝着林瑾少女怀春的模样,不由得抿唇偷笑,往年七夕从没见她这般描眉画眼重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