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腻了再说。他又补充道。
他的手指无措地曲起又展开。等待着。又暗忖这话是不是说得不太好。又看回去,果然看到明季欲言又止。
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我像傻子吗?
她都想好了,他们身份悬殊,她又有那样的瑕疵在先,秦淮被宠着长大,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爱、平等和尊重。与其这样纠缠看着自己无望地沦陷,倒不如就此一刀两断。
天冷,明季又哭过,眼角和鼻头都是红的。但她的目光不见软弱。
秦淮仍然坐着,扯住她的衣角,仰面望她,浓黑的眉毛微压,他一字一字道:我不准。
又沉默了一会儿。
明季侧头问秦淮: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过如果我让你住着,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秦淮用鼻音哼了一声。
明季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他开口说话。
你她试探着开口。
卫衣。秦淮突然说。
明季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表情倔强。
笨蛋。
一张纸巾准确地按在她的鼻子上,替她揩了鼻涕。
算告白吧?这个可以当结尾吗?挠头
明季低头,无意间看到了他露出来的手上,有很深的伤痕。
她无端心惊,软下了态度,好脾气问道:那你要怎样?总不能就纠缠不清的?
秦淮眼光从她面上移开,望着她身后烟灰色的天空,声音僵僵的:做我女朋友吧。
那好吧。那你就答应我,再也不见我。
秦淮睁开了眼睛,他问:你说什么?
明季拍了拍身上,站起来说:我说,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嗯?
你为什么丢掉我的衣服?我在垃圾桶看到的时候,它都脏了。
明季想了想扔衣服的心情,还是气愤比较多。她心里较劲,只道:你活该。
小脏猫。
明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气出了一个鼻涕泡。
秦淮把鼻涕纸扔了,揣着兜,走到她椅子旁,坐下了。他仍然戴着黑色口罩,遮了半边脸,露出来一部分苍白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