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秋妃的心意,那自然不过是回到江洲。
秋天。
薄雨。
清寂又如何。
只是,每每深宫寂寞,她会念起那个少年。
穹窿山下,烂漫的桃花每年仍在开。
但她的身份,只能冷居宫中。
她的最好的时光已成流水。
照理她是没有机会了。
到底,江洲不是我们唐家的谁。
不是祖宗,我们何必劳神去给
江洲的秋妃,你上世,上世的上世做了什么。
不是因果报应的吗?
如果你不能庇护后代,又有什么必要去给你争名正名。
她被戴罪入宫,效力宫中,任诸多王子中的一个的教习女官。
可是,这个学生成了气候,匆忙中坐上了王的宝座。
不仅是宝座。
她回江洲,只为自己的心。
唐老斋经过几十天的卧床,神志清醒了许多。
但舌头还僵直。手不能握笔。
是他们的,有意或无意。
有心或无心。
后来,秋妃回到了江洲。
相安无事。
秋妃年老色衰,恳求回原籍。
秋妃在路上辗转一年,从草色遥看近却无,到风雪夜归人。
云云。
某一年,有人带进话至宫中,秋妃才知谢大公子居江洲,节衣缩食,勤勉编撰文选。
江洲冬季冷湿,公子有疾。
水流如激箭,人世若浮萍。
秋妃与君王有没有情投意合。
传,秋妃暂住小阁,每每君王为琴声吸引。可是,及至槛外,鹤鸣急促。
她亲眼所见。
平生第一回陪侍君王,却遇见君王被杀。
然后,君王的弟弟即位。
秋妃在小阁子里写词。
回首向来萧萧处,无风无雨亦无晴。
春夏之交,草木际天。
撷骊阁旁,鹤步安然。
清风放鹤。
谢颐,从来过江洲,就再也没有离开。
可是,那个她教过的学生,却是个念旧与感恩的人。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人世间,最大的莫过于生死。
还是名副其实的针毡。
她不能走。
她走不了。
不说也罢。
不说也罢。
唐念约点点头说:爸爸,你这样想就对了。
唐念约每天坐在床头,给父亲讲故事。
秋妃的故事不说了。
夏冬的死,彻底摧毁了他。
族人不容。
她也无所谓。
终究人言可畏,你不理,它就是空气。
好在,谢大公子没有死。
她等到了他。
生之多艰。
抱恙苦读。
秋妃再无心弹琴撰词。
鹤再不鸣叫。
君王的脚步声来了,又消失了。
又传,其实是秋妃心计,吸引了来,炫琴技。作艳词。
君王被扰其心,却不得近前。
这个王是她当教习女官最爱的学生。
她是谢大将军的侍妾。
谢锜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