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威胁。
阿姁见识过天子无赖,岂惧他哉,行动在汝,我等着,看你有什么花招。
周冕不意她如此强硬,显见是被千岁宠坏了,琢磨着如何教她认清形势和处境,姁娘,这是易州,楚王即使有心,亦鞭长未及,何况无心?得罪了我,有你想象不到的磨难。
周冕不怿,提醒她,我而今是此间父母官,又手握汝阿舅生杀大权,汝不该对我客气些?
阿姁与人口角,从未输过,我阿舅杀了齐王宠奴,例规要判极刑,我嫣然巧笑几句,可博你为他枉法么?
周冕幸而有腹稿,勉强答对:他杀齐王奴,事出有因,情有可悯,非无减罪的可能。
周冕欲接过她手中水桶,阿姁退后以拒之,他一笑掩饰尴尬,我们到堂上说话。
阿姁得樊娃首肯,乃弃桶,引他到堂上。
她们赁的是悲风驿闲置的房舍,年久失修,屋顶长草,柱下生菌,坐席上有鼠洞。
阿姁惟冷笑,行动在汝,我等着。
阿姁嗤笑,仅有减罪的可能?
奸人的恶念,其实不难透穿。
周冕又一挫顿,扶着腹稿走,齐王逋他,原为杀奴一事。但经我勘访,又查出他杀军将等数桩罪行,若一一论罪,恐祸及其家人。
周冕犹豫了下,才落座,问阿姁:你怎么流落至此?
阿姁横波侧顾,与尔何干?
还是那副媚上欺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