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石鹏震慑于这句话,成毅山也如是说,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了。
他恍然原来有些事情早已定局。
陆烟不屑道,我犯贱,成么。
爱是什么。
她不要。
这一生的爱恨都是堵四面环绕的镜子,照得她有多么不堪。
陆石鹏平时唯唯诺诺,偶尔会提高音量吼出来,但歇斯底里的一面,陆烟第一次见。
她没有立刻反驳。
墙上挂钟一针一秒走,历久弥新。
他腾地跑过去,却仍是迟了,陆烟已经摔门而出。
不是
画毁了,人走了。
他抽什么风。
陆烟不耐烦地看他,和你没关系。男女之间这点破事用不着遮掩,但她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嗯,对,又换了。
她光脚站台阶之上,像只高傲轻蔑的孔雀。
他一遍遍摇头。
哥。陆石鹏心抖了。
我好像没叫过你,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所有矛盾拨云见日,有了最终答案。
陆石鹏用五分钟就说完了,他静静看着陆烟,想找到些细微变化。
遗憾的是,她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空调侃,你觉得他是来报复的,才说给我听。
他是那人的儿子。
他缓缓移动目光。
陆烟异常平静,看不出波澜,似乎早猜到了,你说什么?
陆烟思绪一顿。
窗外太阳落了,万物失了色。
存在有期限,美好之物那样短暂,轻易崩塌。
陆石鹏懊恼地锤头,深深叹气,一次又一次,填满整间房屋。
她明明知道,不
只是名字而已,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什么?陆烟没明白。
还在装傻。
陆石鹏捂住脸,从掌心之中抬起头,他是谁?
陆石鹏眼里溢满绝望,尝试几次,断续地说:你知道他是谁?
她耐性耗光:覃昀。
她知道的。
她不要。
我只是想要他。
我只是想要他。
陆烟后悔了,应该让他买烟的。
他也清楚话说太过了,头埋得很低,接近膝盖,双手十指交叉覆在头顶,以一个罪犯的姿态,对不起。
陆烟倒反应平淡,不是,当然不是。
慈悲的等他崩溃。
陆石鹏狼狈笑出声,你和那些卖淫的当年撞见成毅山和她乱伦后,被成毅山一句藏着噎回去的话终于找到突破口,洪流一样淹没,有什么区别,你们要说这是什么!
他顿了顿,难道说是爱!?
他重复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身时风起苍岚,而陆石鹏只听到她说: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跟你做。
笑得不近人情,啊,你给钱的话。
不是。他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还是认为那件事是我的错。
陆石鹏摇摇头。
陆烟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你不必这样,事情是我做的,他之后怎样也不会连累到你们。
可她向他确认了。
非常容易理解的前因后果,绕着圈着,组成闭环。
医药品完完本本躺在客厅实木桌子上,买的多,从袋子里滚落,横倒。
那是条人命陆烟活了二十五年,唯一抱愧疚的事情。
记得。她轻声说:怎么会不记得。
陆石鹏五指扎进发间,受刺激般不断搅弄、撕扯,像跌入巨大漩涡。
为什么为什么。
陆石鹏试图将这团记忆捋直,越清理越混乱。
当年的出租车司机你还记得吗?他终于放弃,问。
陆烟无语,费好大功夫才意识到他的意思。
她反应过来,就你看到的。
又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