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勒大叔道: 現在外面的大樹都是保護的嘍,誰砍誰坐牢,我們寨子不會再拉新的木鼓了。
江嵃沒有理會年輕姑娘們對他充滿好感的凝視,只是張望著吊腳樓,那個柬埔寨巫師呢?就藏在寨子裡嗎?
歌王婆婆哈哈大笑,道: 孩子,你喊我一聲阿婆,百勒是我的晚輩,你該喊阿叔。
那叫百勒的老樂師忍俊不禁,卻張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漢話: 姑娘,我七十多歲了,這里人人都喊我阿爺,你喊我阿叔,就可以佔他們的便宜咯!
姑娘小伙們哈哈大笑,李赦容也被他們樸實又快樂的笑聲感染,喊了聲: 阿叔。末了又忍不住說: 阿叔,你漢話講得真好。
新九已經被一個跳舞的年輕姑娘盯上了,舞也不好好跳了,一邊做動作一邊朝他拋媚眼,新九怕李赦容察覺,生他的氣,便垂下眼睛避免目光接觸。
三人就這麼各懷心思地看完了歌舞表演, 嗚!嗚! 在狂野的叫聲中,表演結束,一個旅行團的遊客們鼓掌起來,然後拉住姑娘小伙們合影。一個年紀很大的老樂師瞇著不太靈光的眼睛,朝他們的方向看,忽然發現了站在遊客群幾米之外的歌王婆婆和辮子婆婆。
那老樂師頓時兩眼放光,嘴裡咿咿呀呀地呼喚著,朝他們快步走來,彷彿見到了久違的老朋友,而兩位婆婆也迎了上去,和那老樂師高興地圍在一起,不停地說話,這時他們說得又是困馬寨的方言,李赦容三人俱是一個字也聽不懂了。
百勒大叔一臉自豪: 我是我們寨子,第一個學會漢話的人,我的漢話,是一個戴眼鏡的子弟兵教我的。
兩位婆婆帶著三個晚輩的到來,對百勒大叔來說,是不可想像的驚喜,他給姑娘小伙們發號施令了一番,要準備飯食招待客人。就這樣,李赦容三人在眾人的簇擁下朝寨子裡走去。她聽了那些恐怖的砍頭故事,腦海中充滿了血腥的想像,卻沒想到寨子裡是這麼一片歡樂熱情的氣氛,頓時鬆了一口氣。
經過木鼓時,歌王婆婆滿意地點頭,對李赦容道: 還是當年那個,不錯,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木鼓。孩子,你那個記號解得了。
老樂師一隻眼睛完全白了,大概是失明了,臉上溝壑縱橫,年紀絕對不小,可他對著歌王婆婆,彷彿對著一個極尊敬的長輩,三人說了一會兒話,老樂師激動得哭了出來,這時,遊客也都散開去寨子裡玩了,姑娘小伙們也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李赦容三人。
歌王婆婆扶著老樂師,對李赦容道: 你要喊百勒阿叔。
李赦容見這百勒大叔至少是祖父輩的老人,不敢喊叔,猶豫道: 阿婆,這輩分對嗎,我是不是該喊百勒阿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