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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思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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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永无乡(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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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没有从之前的关系中抽离出来吗?你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因为受伤而略显急促的吐息,温热湿润地喷吐在你的颈侧。在迈过路上某个不明显的凸起时,柔软的嘴唇仿佛擦过你的侧脸。

你惊疑不定地用眼角余光看他,却发现对方已经体力透支,眼睛半睁半阖,唇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你心里一紧,顾不得想太多,加快脚步,把他带回了临时租住的公寓。

处理伤口是咒术师的必备技能。等兵荒马乱将夏油杰安顿在临时铺的地铺上,已经是凌晨时分。你凑合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欣喜地发现夏油杰已经退了烧。你松了口气,按照计划出门,恰好遇上了隔壁的租客。

有这么夸张吗?你不是非常相信。但救助夏油杰是当前最要紧的事,他的伤口甚至还没有止血。你拉过夏油杰右臂绕过后颈,借力给他,让他半个身子靠着你站起来,一瘸一拐往你的公寓走去。

在回家过程中,你了解到,似乎是为了收服某只咒灵,夏油杰追击至此,虽然最后成功了但也被咒灵所伤。倒是没想到会恰巧遇到本应该在高专的你。

是来这里处理什么事吗?悟居然没有跟在你身边,这完全不像他。

就是说,也不再喜欢我了?

记忆是承载感情的载体。你又不是那种一眼看到男人就会爱得要死要活的类型。

嗯完全不记得了。就像陌生人一样。之前在照片里见过您,所以方才才认出夏油先生的。

一直在光明那一方的你,还会愿意接纳他吗?

你不会的。就像你对悟一样。

无论悟对你做了什么,夏油杰都已经看到了后果。你惧怕、恐惧、甚至是不理解这种浓烈畸形的爱意。出于本能想要逃离。

夏油杰想。

你不愿意。你抗拒。你恐惧乃至厌恶五条悟。那么他就会例外吗?

兔子死掉了狐狸却会悲伤。因着物伤其类。下一个轮到的就会是自己。你不愿意自己的未来中有五条悟存在,那么就愿意会有夏油杰吗?

可就是会有那样一个人。遇到这个人的瞬间,你就会知道,这些都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你会开始期待起过去自己嗤之以鼻的傻事。只要是与那个人一起共度的未来,无论是哪一个都如此让他向往。

有孩子也好,没孩子也罢,其实都无所谓。五条家已经是他的一言堂,所有的未来中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是不惧怕他,否则也不会跑掉。可是有那么一个瞬间你不想再看到这样自由散漫、自由的风与鸟一般洁净澄明的神子,为人世间的红尘情爱,露出如此脆弱哀恸的神情。

那双眼睛出现了。

冰蓝色的,宛如极寒之海。无法用言语形容,晴空之色美丽的双瞳。凝视着你。

你端着一次性纸杯枯坐了几分钟,医院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每一秒都有人活着和死去。你把药塞进包里,纸杯的水喝掉扔进垃圾桶,一个人沉默地回了家。

夏油杰静静看了那几行字几秒钟,假名写得圆润,末尾轻轻上提。是他钟爱的女人的字迹。

夏油杰抬起手掌盖住脸,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悟说得对,他果然没法真正冷静理智处理任何一件关于你的事。那都只是他长久以来伪装的假象罢了。正如他此刻,被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充斥填满的心跳声。可怕的火焰,几乎烧没他的理智。

我需要冷静几天,好好想想该怎么让她明白坏孩子骗人的下场。五条悟擦着手上的黏液,我在高专等着你把她带回来。顿了顿,他补充道,别玩太过火了,杰。我很确信她真的全部不记得了。

全部忘记了。与他们一起的过往。无论是充满泪水和雨水的那些,还是充满爱意和欢笑的那些。

否则你是不会这样对他的。你不会舍得他如此绝望苦涩的。无论你爱不爱他,五条悟都确信你永远会对他温柔。

嗯,夏油先生,你舒了口气,索性坦白道,并不打算隐瞒,而且也瞒不下去,之前任务出了些情况,我好像把你和五条先生忘记了。生活常识和其他事都记得,只有关于你们俩的事,记忆很模糊。

一边说,你一边有些防备警惕地看着夏油杰,手指撑着地面,身体拉远,时刻准备跑掉,害怕他像五条悟那样忽然失控你到底被那个男人搞出了心理阴影。

夏油杰沉默了很长时间。空气里安静的只有你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静谧中,男人忽然仰头吐出一口气。

伴随着说话声,夏油杰听到那边有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像是被活生生捏爆了,迸溅出大量黏腥的汁液。

我是不是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夏油杰笑了笑,不答反问,起身在房间里转悠起来,你还在忙啊。

没事。那边停顿了片刻,传来一阵沙沙声。五条悟将电话夹在耳边,最后一只也处理完了。

夏油杰继续说:不仅如此,还特地说了很多谎话来骗我,上次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谎,还是五年前出任务不得已为之。你知道她的性格除非逼不得已,她不愿意欺骗他人。

他把玩着发尾,停了几秒,沉声对着自己的挚友发问。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高专时你认为自己不受异性欢迎的根源显而易见。五条悟是这一切的主导者,而他是暧昧的默许者。至于你,你什么都没有发现。而这只不过是那些黏稠阴暗的秘密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夏油杰眯起眼睛,嗤笑一声,将门关上。那个坠入爱河的愚蠢男人被彻底阻隔在你的屋外。他走到你的沙发上坐下,行走间步履如常,分明丝毫未受伤的模样。

他对着光看你留下的字条,假名写得圆润,末尾往上提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以至于常常被五条悟嘲笑是小学生。他一边给五条悟打去电话,一边唤出储物的咒灵把字条小心地放进去。

我看到了。他打断你,在你疑惑的目光中温柔地笑起来,谢谢。你要出门吗?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拎包,含糊地应了声:嗯,有些事要办。很快就能回来。

那个夏油先生,想了想,以防万一,你还是叮嘱他,我和悟有些不愉快。请不要告诉他我现在住在这里。

夏油杰看着你脸上尚未褪去的明灿笑意,手指攥紧门把,感到某些细微之处脱离了他的掌控。

遇见他时,你脸上警惕又戒备,以一种陌生防备的姿态,时刻准备逃走,像只不愿意给任何人碰的流浪猫。

而面对这个男人时,你却那样开心。笑容亲和柔软,银铃似的笑声夹杂在你来我往的交谈声中。

如果不是左腿站立不了,他似乎很想走过来抱一抱你,把你揉进怀里叹息,驱散这些时日来的寂寞与相思。

你心中咦了声夏油杰口吻很熟稔。他还不知道你失忆的事吗?

难道五条悟没有联系告诉他?你转念一想,也对,毕竟在聊天记录里他们俩时常吵架,每个出去聊聊?都伴随着你忧心忡忡的劝架。你还看过辅助监督发过来控诉的他们俩打架完惨烈的现场,两个顶尖特级术师的实力叫人叹为观止,看上去仿佛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由此看来,他们俩或许关系不是很好?而此刻夏油杰看上去更像是出任务时受伤了,你回忆起硝子告诉你的,夏油杰这次出差的地点,离这里的确不算太远。

对方在你刚来那天帮了你很多,你在他家门口与他道谢,还没说几句话。咯哒你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

黑色半长发的男人一手握着门把,半个身体依着门框,平静地看着你和一个明显对你有好感的男性聊得正欢。

啊,夏油先生,早。您醒啦?

啊、唔五条先生临时有事。所以我一个人先过来了。

你一直是乖巧听话、最遵守规则的孩子,不擅长也不喜欢说谎,拙劣地支支吾吾打了个哈哈躲过解释,期盼他不要再深问下去。

身上压着的这个男人很重。并且因为左腿受伤无法使力,几乎全部重量压在你身上。身为一级术师,这点重量虽然有些吃力,但也算不上特别大的负担。唯一令你有些不自在的是,他似乎靠得太近了。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微微蹙眉,捂住心口,缓慢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竭力装作正常,不想让你产生负罪感。但整个人肉眼可见,一下萎靡消沉起来,如果要是有狐狸耳朵,现在也耷拉下来了之前看到你,他明明非常惊喜欣忻,好像一瞬间忘记身上深可见骨的伤似的。

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抱歉,自己也弄不清楚缘由。

都称呼我夏油先生了真是,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我好像都心痛到没法呼吸了。

他也会是一样。

十年如此短暂,又如此漫长,总是戴着虚伪的假面,夏油杰也会感到疲惫。

回到家的时候,夏油杰并没有离

稍微猜到一点如果是以前的你看到我的话。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表情?

夏油杰垂下眼睫,静默片刻,你看到他指骨用力到发白。他明明一向理性又务实,却还是忍不住确认那丝渺茫的可能性。

悟说得没错。他们是一类人,无论伪装得再好,十年,二十年,你终有一日会知道他和五条悟没什么区别。到了那一天,你还会愿意继续被他欺骗吗?

他已经骗了你十年。选择性地让你知道他的一部分真实,那些温和的保护者的假象。

如果你知道那不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不是。更有甚者,你会知道他无数个秘密中的几个那些他并没有那么咒术师,他杀了一些被他称为猴子的生物,收养了两个女孩,认识了一些诅咒师的事。

那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会被伤害的,脆弱易伤的凡人。他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从云端坠落,无垢无暇的躯壳染上尘埃。因为你。

重要的不是孩子。而是你喝药的举措,彻底断绝了每一种未来的可能性你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你已经是他最后的、仅有的执念。

我们的未来里会有什么呢?

那天你听到五条悟说。

遇到你之前,他对婚姻家庭和孩子的吵闹感到厌烦,觉得是距离自己很遥远的事。

纸条上写着:9:30 去预约过的医院取避孕药。

日本的避孕药是处方药,无法简单地在药店购买,而是需要去医院开取。不巧的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恰是周五,熬过周末两天,你在周一清早,独自一人去往医院拿了紧急避孕药。恰好在七十二小时内,只要今晚之前服用就可以了。

你本该在开完药立刻就吃下去,甚至在你的要求下,护士已经为你倒好了水。

夏油杰漫不经心的笑容滞了下,倏忽收回去。他看着穿衣镜照出的自己,神色疏淡开口:我知道了。悟,这次任务多谢你收尾了,好好休息。月底前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至于月底前这几天就让他稍微骗骗你,假惺惺地帮悟报个仇。

他挂了电话,停在桌前。单人公寓面积并不大,整间屋子只有这一张桌子,既是书桌,也是饭桌。你早上走得匆忙,日程表还贴在桌角忘记撕掉。

别把自己想得太理性,杰。五条悟冷酷地剖析自己的挚友,我们是同类。那种情况下,你不会比我冷静多少的。

在面对你的时候,永远不理智。永远莽撞冲动。永远会选择最错误的那个选项。

夏油杰只是看起来冷静理智,但他们终究是一类人。

那边沉默了一瞬间。

而且,悟,我一提到你,她就吓得像个受惊的兔子。难怪几天前她会连夜跑掉。

哈啊?杰,你在怪我吗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如果是你,你可以冷静面对,把她哄住是吗?五条悟的声音传来。

接通电话的同时,他已经模仿好笔迹写了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字条,撕成几片扔进垃圾桶,确保不留任何破绽。

怎么办呢,悟,他无奈地叹息,往后靠在靠垫上揉着眉心,人我是找到了。可她不想告诉你自己的位置。

是吗?这个坏孩子还想继续骗我?电话那头五条悟轻轻地笑了一声。那不代表什么愉快的心情,反而是某种怒极的表现。

好的。夏油杰说,并没有问为什么。他似乎很懂得与人交往的方式,待人接物的距离恰到好处,永远不会问让你为难的话。

他看着你松了口气,和高桥挥手告别。往外面走去。叫高桥的男人看了你的背影很久。你的确外貌娇美,是男性非常容易爱慕,产生保护欲的那种类型。深入接触之后会发现性格也十分可爱迷人,很为他人着想,认真又努力。简直就像什么沼泽似的,越是靠近越是深陷。越是了解越是无法放手。

但你却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也没有被追求过的经历。以至于没有发现和你聊天时,高桥紧张雀跃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明明在以前,这样的笑靥是独属于他和悟两个人的。

你的新朋友?他问。弯起眼睛笑眯眯的,温和而无害。

啊是。高桥先生前两天帮了我很多。这位是夏油先生,我的同事。这两天借住在这里。你顿了下,回应道,夏油先生的伤好点了吗?我有留纸条给您,早餐在

既然不是来把你带回去见大魔王五条悟的,那应该不怎么需要防备。

你松了口气,迟疑着走上前。倒没有去抱他,而是检查了下他的伤口,很严重,都能看到骨头了。要联系硝子才行你垂眸深思,倏忽被对方的声音打断。

不对劲。夏油杰敏锐得让你心惊,你猛地抬头看他。男人若有所思看着你,暗紫色的眼眸流转着幽光,你,有点怪怪的发生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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