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覺得兩個人的舉動很蠢,又或許是覺得自己很愚蠢,李雨薇笑了出來,哭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輪流舔著藍玉成兩肩的傷口,一邊緊緊抱著他。
他沒有出聲打擾她的情緒。
但突然他的下身感受到了別樣的觸感她的手緊緊握著他的陰莖,那力道甚至讓他感到有些疼痛,但他很清楚李雨薇並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她封住了他的嘴,拒絕讓他往下分析。當唇分之際,他的下嘴唇已經被咬破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滲出,有些鹹膩。
「她咬在肩膀上,對吧?」
她在他的右肩咬了一口,直到流血。接著換到左肩,如法炮製。
他猶豫了一下,搖頭。
對話再次終止。
李雨薇沉默了很久,藍玉成也是。他不認為此時自己有選擇的資格或是說話的資格,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拜師學藝也好,想要讓她體驗不同的遊戲方式也好,那些東西全都是藉口說穿了,就是自己無法抗拒誘惑罷了。
永遠不能。
窗外,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於是他從那個晚上開始說起,學妹時不時地含上一口水用嘴餵他,直到他講述完整個過程,她一直都保持著沉默。
「齒痕是她留下的?」
他點頭。
我們去刺青吧,她說。
像是宣示所有物一樣,把名字刺在彼此的身上,她說。
走吧,換床單,她說。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他身上的每一寸齒痕。
「你眼中的我,是沒穿衣服的,對吧?你只是有些畏光,有些討厭我勉強應付時擠出來的笑容,對吧?你開始變得變態,除了因為你本身就是個變態之外」
「是因為你知道我想要被踐踏,被毫無尊嚴地踩在地上,對吧?」
驟雨聲也終於遠去。
身心俱疲的兩個人一動也不動,就這樣依偎著彼此,直到其中一個醒過來,另一個也隨之醒轉。李雨薇再一次把頭埋進他的胸前,像是要確認這裡只屬於他一樣。
「學長,你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屁眼呢?」
「幹我的屁眼。」
然後這樣說著。
從剛剛他就以最近距離感受著她的濕滑,所以藍玉成並沒有煞風景地問她需不需要潤滑,有沒有洗乾淨李雨薇已經變換了姿勢,像隻需要被填滿的小母狗、需要被肏幹的小母狗一樣,把屁股對著他翹著。
她低下頭去,用自己的唇將他包覆住。和平時的口交方式不同,今天她似乎具有更強烈的侵略性,平常小心翼翼避開的牙齒這次刻意和肉棒發生接觸,平時溫柔撫摸的手法今天力道明顯更為強勁。
但這樣的一切藍玉成並不討厭,他覺得自己的陰莖更加硬挺了。
硬到想要找個地方宣洩的程度。
醒了?這意味著自己剛剛大概睡著了。但除了本來的傷口之外,自己既沒有被拘束也沒有多餘的疼痛感,陽光也還沒穿過厚重的窗簾自己睡著了,但李雨薇並沒有趁這時候「做些什麼」,從傷口那邊傳來的清涼感而言她剛剛可能還把傷口再處理了一次。
他點點頭,看著李雨薇。
窗簾阻擋了所有的光源,她也沒有開燈;但他知道她就在那裡,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存在,不僅僅是感受到重量,而是確確實實地知道她在自己眼前。
「吃了幾顆藥?」
「七八顆吧,或許更多。」
「那你這邊還這麼有精神?」
「咬我。」
她沒有說得很明白,但他知道她的意思。
沒有顧忌李雨薇的疼痛,用力咬著,直到感受到血腥味為止。
「你喜歡她嗎?」用盡全身力氣,她努力擠出這個問題。
他沒有點頭,他沒有搖頭。
「我對夏紫昀的感情或許有些複雜某種程度而言」
「頭髮也是?」
他點頭。
「床單換過了?」
滴滴滴答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李雨薇線,全文完。
我不會
不不,是你不能。
她面帶微笑,一字一句地說著。
藍玉成沒回話,他怕一出聲自己就會再一次哭了出來。
「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雨薇是個喜歡肛交的變態性奴隸,是只屬於您的便器。你是個笨蛋也好廢物也好,我只需要感受到您的存在就足夠了,我只需要被您需要就足夠了。不是那個穿著制服的我,不是那個在台上發光的我,不是那個在眾人面前報告的我就算我什麼都不是,你也還是會用盡全力,笨拙地愛著我,對吧?」
他一時之間沒法立刻回答,但李雨薇很自然地往下說。
「雨薇是個壞孩子。大多數人對我都賦予了一定的期待,但我實際上對那份期待感到噁心、想吐。因為我聰明,所以我就該當班長?因為我聰明,所以我就得填前三志願?因為我家境好,所以我從小就該學些才藝?那些大人們看到的不是我想要的,而是他們希望我擁有的」
「我不是覺得那樣不好,但我就是不喜歡讓人替我做選擇。」
他進入了她的身體。
直到射精為止。
天光透了進來。
在他發射邊緣之際,李雨薇停下了動作,坐回他的胸前。
「幹我。」
她咬著他的肩膀。
「首先,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我並沒有被怎樣;其次,我很遺憾你的行動並沒有被限制雖然另一個世界線的我很可能會這樣做。」她頓了頓,「然後,你有什麼打算要對我說的?」
有什麼想要對她說的?
雖然這時候想說的話很多很多,但藍玉成理解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