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真的有些累,需要发泄。先前扮出的淡定都是假的,当我对上皇帝那双威严的双眼,腿脚止不住的发软。
小姐
小猫一下子从我怀里跳走,我拍了拍灰,起身。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匕首毫不留情的扎入后颈,狠狠一割,人首分离。舞霜睁大了眼,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我轻轻一划,她无声的闭上眼。
太子被杀,相府被查。柳城州被带入朝堂问审,我也被一并带入。
皇帝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愤怒,也仅仅是让柳城州务必查出凶手。
她闭紧嘴疯狂挣扎,我毫不留情的捏碎她的下颚,把那一整杯茶灌了下去。
你这条命是我救的,现在由我收回来,如何?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敷上去,然后给她换上我的衣物,最后再把她搬到床上。
第二天,他被一群乞丐围住殴打,无数拳脚招呼在他身上。他能打倒一个两个,可对方人数众多,竹棍一下下抽在身上,最后他仰躺在地上,意识沉浮间,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回忆的。
渊儿!我的渊儿啊那个女人朝他哭喊着。
最后那个女人虚脱的倒在地上,她满眼含泪道:渊儿,你唤我一声娘亲好不好。
楚渊挣开那些人,转身就走。
他往回抽手,我死死握住扎进脖颈里的簪子,冲他扯出一个笑:成全我吧
冷铁扎入皮骨,我竟感受不到痛。我看着眼前的人,我此生唯一的寄托,终究是在合眼前轻唤了声:楚郎
九
小姐,舞霜端了杯茶递给我:喝杯茶醒醒神罢。
我接过茶,陷入沉思。
如若不是亲眼看见她往我的茶里下药,单凭她这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倒是真要被糊弄过去了。
我仔细打量着楚渊,当真像极了。
是你吗?想了想我又举起左臂露出镯子:这个是你的吗?
是。他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春意,动人极了。
那双无与伦比的眼睛里流下晶莹的泪水。
我心软了。
遂掏出一些碎银子塞给他,又让他暂时跟着我们。
我愣在当场。
和闵公子游历的那段时间里,我遇见过一个小乞丐。
我见到他,瘦削的像乞丐手里的竹竿,干瘪的像笋干。浑身上下脏兮兮,转念一想,是了,乞丐哪里来的体面一说。
为了报复,我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亲手断送了自由与天光。
阳春三月,桃红梨白,杨柳弄春柔。
人不见,水空流,长恨悠悠。
出嫁前,我替他敬了最后一杯茶。他不甘的瞪着我,却由于无法动作,只能任由我动作。
这一杯,敬父亲的养育之恩。我笑吟吟退开,看着他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而在我身后,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h1>三</h1>
七
凝儿,你只有我了,我是你的父亲,你要听爹的话。柳城州状若癫狂满脸疯狂的对我说。
不知怎的,天上突然飘起细雨。
柳城州自然不会放过我,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从前下的药开始生效,毒性积攒,我知道他活不久了。
一道圣旨突然下来,我被许配给七皇子,楚渊。
回去的途中手上的镯子突然脱落,一路滚向花园深处。顾不了其他我飞快跟上去,恰好这又是一个低地,镯子越滚越快,等它终于停下来,我弯腰捡起擦擦上面的灰尘又重新带上,再抬头时,突然有些后悔。
这四周于我而言陌生的紧,一时竟找不到出口,只好颓丧的坐在地上等柳城州派人来找。
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猫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也许是四下过于安静,我一把抱过它,细软的绒毛让我忍不住揉了揉,鬼使神差的轻声道:太子是我杀的我厉害吧?
到了时间,门外走进一个人。
我眯起眼,当朝太子,楚泽。
他迫不及待的爬上床,不一会,床吱呀吱呀的响,间或夹杂着男女混杂的喘息吟哦声。
我捏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说实话,你这姿色当属上等,所以手下收力,面前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疼的皱成一团: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得到更多?
我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她咬紧牙,倔强道。
我把茶递到她嘴边:喝了。
一个富家小姐未婚先孕的丑事,孩子生下来放在下人那里掩耳盗铃。不知道是谁走漏了点风声,于是他彻底不被血亲所包容。
他被放逐在天地间,无处为家。
楚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口馒头被街头的乞丐抢走了。他追出二里地,把人揍到鼻血横流,像一头凶狠的小狼。
楚渊十岁那年被赶出家门,曾经他唤娘亲的女人哭着对他说:小少爷,我们都对不起你。
有人拉着他往外走,他死死扒住门槛,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走了。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里门冲了出来,他的娘亲死死抱住那个女人:小姐!这是老爷的吩咐!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欣喜。
所以我伤害了他。
楚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簪子,我死死握住簪子,鲜血喷涌而出,把我们喜服都染上浓烈的艳色。
临走前,他拽住我。我想了想蹲下来认真告诉他:我没办法带着你,其实我自己也过得挺艰难的。
他看着我许久,眼里的光泽逐渐暗淡。最后什么也没说,从兜里摸出一个镯子递给了我。
镯子的色泽并不圆润,应该是次品。我笑着当着他的面戴好,这才正式分别。
这个小男孩就像飞扬的柳絮,落在地上,任由这芸芸众生,随意都能踩上那么一脚。
被这世道践踏到泥地里。
可他的眼睛是清澈的,像两颗坚韧的玉石,玲珑剔透,温润有方。
不死不休。
八
盖头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画的脸。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睛,像水墨山水画里浓重的一笔。
我端坐在床榻上,袖里藏着一支银簪,那是母亲的遗物。
等到我的郎君掀开盖头,我这荒唐到一生,也该结束了。
我穷尽这短暂的一生,只为了报复二字。
好。我勾唇冲他一笑:凝儿最听爹的话了。
好,好!他拍着手仰天大笑。
我还没蠢到与柳城州硬碰硬的地步。这些天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