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国家又没有唐僧肉。
手术消毒区,裴枢静静地站在玻璃墙后面,看着女人洗手。
流水冰冷,浸有消毒液的粗糙毛刷划过她那漂亮的指骨,腕骨,桡骨,尺骨,每一步都和轻柔无关,毫不怜惜,雪白薄嫩的肌肤很快泛起伤红。
也许这就是消毒的流程,也许,是她对自己特别狠心。
崇尚不择手段,是弱肉强食丛林里的生存法则。
柏桑一下子扯掉输液管:当然,不像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科学家,只会吃里扒外,没一个是好东西。
姜泠并未反驳,把术前同意书留下,关门走人。
白骨精,我看你也没缺胳膊少腿的。这位亚裔猛男对她的攻击性依旧很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不客气。
我看你应该读一遍术前同意书。姜泠懒得理这人,把文件递过去。
裴少是不随意杀女人,柏桑没有接,阴测测地盯着她,但之前几任裴家的医生死得都挺惨,你想听脑浆崩裂的那个还是被扔进海里喂鱼的那个?
我听说有人叫你白骨精。裴枢表达了自己知情,等待她的回应。
她可以要求他主持公道,也可以冲他发脾气,这都是寻常女子该有的反应。
姜泠抬头瞥见消失许多日的他,微微眯眼。
柏桑在屿邸的地位颇高,对姜泠的态度自然影响了其他人的想法。
微创手术一共分两期,到了第一期手术的当天,就有人差点叫她白医生。
白骨精的白。
姜泠的语气很平淡:我不需要听,我也不会做裴家的医生。
这岂是你能决定的,柏桑轻蔑道,天底下没有裴少做不成的事。
你似乎对他很崇拜。她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