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虹铭看着黑色的荡领,像是幽深的山谷,里头是雪白微凸的脊梁骨。
陈漪转过头看向蒋虹铭,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英气十足的眉毛,略带肉却又边缘清晰的嘴唇,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她笑了笑,唇边露出小而深的梨涡。
蒋虹铭站起身,看向滴水的发尾,说了声:先吹头发。便抬脚走向储物柜,拿出吹风机。
陈漪坐在椅子上,任凭耳边呼啸而过热风,微微地热,微微地痒,感受着略带粗粝的手指掠过头皮,轻轻晃动发丝,一粒水珠从发尾滴落,滚过前胸,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我说,我要走了。
抬脚。
陈漪没动,蒋虹铭抬头望她,无声的对峙瞬间在二人面前筑起高墙。
蒋虹铭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纤细的脚腕,将白瓷般的脚塞进拖鞋里。
略带怒意的声音传来,你说我们不合适就不合适吗,那我们这些年算什么,嗯?陈漪你告诉我。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轰鸣声没有了,吹风机被拔了插头随意地丢在一旁,蒋虹铭握住陈漪削瘦的肩膀,她骨架很小,常给他一种易碎的感觉。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陈漪摇摇头。
陈漪低头看着脚上踩的拖鞋,略微抬眸,男人头顶被微黄的灯光打出浅浅光晕,情不自禁地用手触碰。
我不会来了,这是最后一次。
话毕,感觉男人的身体晃了晃,脚腕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些,却又很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