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荆公子这是……心情不好?” 程慕试探地问了一句。 知道算卦一事,程慕表现得格外气愤,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站在旁边的时远硬是忍着,没当着荆天宇的面翻白眼。 这演技,啧啧,骗人跟真的一样,一套一套的。 难怪程慕会有装大师连眼都不眨的“狐朋狗友”——物以类聚啊。 他出神这会儿,荆天宇便被程慕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公子也莫要忧心。哎呀,这转着转着都累了,不如公子同我们一起去祠里厢房歇息一会儿?这还愿一事现下过程冗杂,估计尤姑娘出来还得一会儿,咱们歇息歇息正好等着姑娘。” “好。” 荆天宇也着实又气又累,就直接向祠堂左边不远处厢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程慕给时远使了一个眼色,跟了上去。 时远摇摇头也紧随而去,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事没事。 荆天宇推开离祠堂最近的厢房门,里面已有了人,正当他转脚准备进第二个,被程慕拉住了衣袖。 “公子,今日这祠堂人满为患,估计这近处的厢房都有人占了,咱们不如直接去最远的那间吧,说不定离得远没人去,咱们正好碰碰运气。” “……嗯。” 荆天宇觉得这话有理,走过一间间厢房直奔最后而去。 程慕看着前面的荆天宇,轻轻叹了口气。 眼见着快到地方,荆天宇脚下更是快了。 不过,这门竟也是关着的。 荆天宇狠皱眉,今日真是晦气。 他正准备拂袖离开,突然听得自房中传来微弱的一句—— 公子,奴家好生想你。 这话在荆天宇这个只爱慕过尤秀汐一人的毛头小子听来确实有些露骨,但这并不是他停下的理由。 他停下,只因这声音万分熟悉。 他敢肯定——这是尤秀汐,他的此时本该正在祠堂中还愿的未婚妻的声音。 而且,这吴侬软语他也曾听过好多遍,音犹在耳。 不过此时,这满含情意的话不是对他说的。 荆天宇虽这么想却万万不愿相信,他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个怎样美好的人儿,她对自己的情意自己也是为之动容的。 这是假的!对,假的! 像是急于要抹杀假象似的,他猛地推开了门。 第30� 月老牵根线(五) “天……天宇,你……” 看见荆天宇的时候尤秀汐很吃惊,反应过来之后她猛地从一人怀里退开。 “不是你想得那样,天宇,我,我只是还愿完不见你人到这里休息一下,刚好碰见了沈公子。” 被称沈公子的人见情况不对嗖得从荆天宇几人旁边溜走。 荆天宇红着的眼眨了眨,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放了下去。 “我们回家。” 他什么都没再说,搂着尤秀汐就走,像是把程慕和时远给忘了,理都没理。 看着两人走远,时远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妙。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程慕站在原地没搭话,眉头皱得很紧。 他似乎低估了荆天宇对尤秀汐的感情。 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晌午回到荆府也没听说荆天宇和尤秀汐回来后有什么动静,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跟没发生似的。 不过,只有尤秀汐自己知道,荆天宇有些不对劲—— 他不仅对此事绝口不提,竟还对自己越发的好了。 为此,尤秀汐也是有所收敛。 程慕他们暗中观察确实没发现尤秀汐再有什么动作,规规矩矩地连院子都没出。 可要这样下去,火神的情劫可是怎么也渡不了了啊。 就这样,离二人婚期越来越近,程慕和时远也是心里越来越着急。 然而,本性难移,狐狸终究没忍住还是露出了尾巴。 次月初一,离婚期还有六天。 自月老祠那日之后,程慕暗中观察了这十日,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虽然尤秀汐在荆天宇专门安置的单独的院里住着十天没出来,可有一个仆人总是进进出出,频繁出现。 见得多了,程慕就格外盯住了他。 昨晚,程慕更是发现了一件事—— 这仆人昨天傍晚进去就没出来! 程慕觉得自己不能忍了。 今日掐指一算,这仆人今晚还会再来,所以,他今夜不由分说直接拉了荆天宇过来。 荆天宇虽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说什么,心里总觉得自己不待下去会后悔。 结果—— 那仆人真的进去之后没再出来。 夜晚的风吹得人有点冷,可荆天宇一点都感觉不到,只觉得心死命凉,眼中什么都看不清。 他脚下混混沌沌地往那院子里走去,对程慕的话理都不理。 也许,是他此时根本都听不见了。 “你快走,一会儿别——” 床上的美人悠悠转醒不忘半起身推推枕边人,却被离床两米远圆桌处看过来的视线惊得再说不出半个字。 荆天宇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坐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有多久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腿脚已经没知觉了,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 枕边人见美人突然脸色苍白,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公,公子,”男人吓得脸色也是变了,连衣服都没穿就直接连滚带爬了下了床跪在了荆天宇脚下。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人的错,小人错的……” 叩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砸地有节奏却很沉闷。 荆天宇没说什么,直接一脚将人踢开,“滚。” 这“滚”字平平而过没什么声调,听不出来他的情绪到底怎样。 那人拿起床边的衣服跑了出去。 房里顿时死一般的沉静。 最终还是尤秀汐先出了声:“天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