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涟漪,湿润绮靡。
清姿韵色,美目流盼,眼底秋色盈波,秀雅瑰丽到极致,若无这两分病气,想来更是倾城之色。
他自以为自己并非看容色识人的庸俗之人,却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知意察觉到他不自觉在自己脸上流露的目光,还盈盈笑问道:先生看我,是觉得我美么?
是,夫人。
这场大雨还未停。
外头雨水淅淅沥沥的,烛火时明时暗,南毓垂眸将手指搭在她伸出的晧腕间,肌肤白皙莹透,紫青的血管蛰伏在薄薄的皮肉之下,纤细柔软,与男子不同。
向家世代书香,如今一代只出了个女儿,自然是要千娇百宠,有应必求。
她又生得貌美,心思玲珑,与那状元郎一见倾心。
二人朗才女貌、鹣鲽情深,在芙城已成佳话,南毓也偶有耳闻。
抱歉,是在下逾礼了。
南毓低下头,修润清和的眉目也跟着低垂下来。
雨水叩在窗扉,却好像又叩在他心上。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去看寥落的灯火,指尖的脉搏却一下下的在跳动,感受很清晰,脉细有些孱弱,想来是最近积郁在心,厌寝厌食,加之连日梦魇所致。
薛大人并非无药可医,夫人也应当多加爱惜身体才是,否则若他醒来,看到夫人憔悴至此,心中也会歉疚。
嗯,妾身也希望,他能早些醒来呢。知意浅笑着回他,无意间伸手将鬓旁的墨发绕至而后。
想来薛大人变成如此模样,她心下也是不好受,所以憔悴至此。
夫人先坐下吧,我为你把脉看看。
知意顺道坐在一旁的凳上,又朝站在外头的婢女吩咐了一句:舒月,去为先生沏壶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