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并无大碍,先生请先为我夫君相看吧。知意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是。南毓淡淡地回,似是不想多言。
借着屋内的烛火,知意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修眉远目,气质温和,宛如莹白的璞玉。
见过夫人,在下南毓,是来为薛大人看诊的。
声音清越如泠泠珠玉落玉盘。
外头雨水湍急,先生请先进。
真是,令她觉得有些讽刺了。
知意唇角微勾,拿过浸在铜盆中的湿帕轻轻擦拭塌上男子干涩发白的唇瓣,缓缓低下身,在他耳畔低喃,声音小意温柔:夫君为了我变成这幅模样,知意会照顾你的永远、永远。
夫人,大夫来了。婢女的声音传来,向知意掩去唇角笑意,又低垂了眉目。
知意随意打量他几眼,却不想,他也看了过来,目光却纯粹许多,只是平静地观察了她的面色,才道:夫人面色瞧着不大好,今日来是否接连梦魇?
既是薛瑾请来为他哥哥相看的大夫,想来医术精湛。
不过
知意迎上前,稍许靠近,便嗅到他身上带着竹叶的清疏味道,想来是赶来匆忙,不知路过哪片竹林时沾上的气味。
这人,这不是她请来的大夫。
是小叔请你来的吧?知意面上挂着笑,眉眼温温柔柔,看着端庄贤淑,找不出半分错处。
知道了。
她整理了衣冠,柳眉间似笼了烟雨,虽带了几分病气,而这病气却又无法掩盖她这身秀骨潆洄的气质。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那脚步声止住,门外身着玉白色长衫的男子便立在门外,背着晦暗的光,只能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