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啦,我就是想和你继续闯荡江湖。陈锵就差没来一番感天动地的表白。
行。
就这样,我被挖了墙角。
陈锵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电话那端的陈锵嘿嘿笑,我跟我爸说了我不想继承财产,他气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过了两天就同意让我走个后门当个校长玩玩,你来不?
大概是怕我不同意,她继续下猛料:你来嘛你来嘛,那个学校有一个特别帅的体育老师,那颜值那身材绝对是你的菜!不来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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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平淡地过完了自己的大学四年,比扯淡的高中三年还要乏味。
这四年里除了混了个毕业证书、把学校图书馆吃了个透,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哪个时间点去小吃街最high。
愣了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在和我商量还是在通知我?
陶一一白我一眼,当然是在通知你,我已经给你报名了。
陶一一本来以为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和她大闹一场,出乎她的意料,我在愕然之后嗯了一声,回到房间追剧。
陈锵的表情看上去下一秒她就会痛哭流涕声泪俱下:七七啊,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出卖道德伦理的事情啊,实不相瞒,你可是我手里的王牌
我礼貌地提醒:该下车了。
怎么可能不心动,又怎么可能道德沦丧。
没想到,真的还能再遇到他。
或许是陈锵的宏光miniev真的太拉风了,他竟然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淡淡的视线从宏光miniev身上掠过去,他继续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说话。
我无语:你还是闭嘴吧。
没就没了,老娘刚好被伤了,男朋友什么的见鬼去吧。
陈锵却不听,补一嘴,哦,他的女朋友姓杨,名字可好听了,但是我忘了
陈锵好整以暇,行行行,知道你们这种爱写青春伤痛文学的文青对好听的名字有特殊的认同感,但是他的名字我忘了。
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车内开着空调,不会感到闷热。
我上车,系好安全带,陈锵刚踩下离合器,一高兴,好运来张口就来。
幸好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欢快已经爬满了陈锵的面庞,在她一展歌喉之前,我连忙问:你上回和我说的那个长得帅的体育老师,叫什么名字呀?
陈锵什么都好,就是唱歌不好。
什么啊,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举办世纪婚礼。梦里的我还这么嘟囔了一句。
而站在我身边的人笑着接过话题:我许你的婚礼,一定比这还要声势浩大。
我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但梦里的光线太亮,那男人又长得太高,我只能看到他的喉结很性感。
而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陈锵开着她特别拉风的宏光miniev接我到学校。
你开这车去学校真的合适吗?我一下楼就看到她特别惹眼的车。
陈锵满不在乎:你指哪方面?只要我喜欢,哪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大概是心有不甘,一说到体育生,我就想起了徐舟航。
所以我直截了当,月薪。
只要钱够,其实什么都不是问题。
当然,陪我生死之交一碗酒的人是陈锵,一个不仅有钱还除了唱歌什么都会的大小姐。
毕业不久我就听从父母安排考了高中教师资格证,成功进入公立高中做语文教师。
我在那所公立高中教了三年的书,边工作边考了研,然而,在我过完暑假打算继续为早日带火箭班的学生而奋斗时,陈锵把我挖到了一所的私立高中。
陶一一也晃晃头,回房间里继续专研法律课本。
她当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她老妹在贡献了自己的初吻还差点贡献第一次的时候,被悲惨地宣告暗恋破产。
昨晚的同学聚会上,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徐舟航打算去南方体育大学的人。
哦,是杨许颜。
陈锵停好车,见我的目光一直都留在校门口那边,她在下车之前还苦口婆心地劝说:哎,这都怪我,你别看了,再看那男人也不可能属于你,一看他女朋友就是那人间绝色啊,咱真的比不上
我不说话,陈锵竟然莫名其妙地慌了,她探过半边身子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被迫偏过头看着她。
我没再理她,所幸这个女人没有唱。
但是当车开近校门口,我欣赏窗外风景的视线突然被吸引,连撑在腿上的胳膊都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
真的是他啊。
她讪笑,但是,七七,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可以拒绝接收。
你说。
那个精神小伙好像有女朋友,我立刻瞪了她一眼,陈锵连忙打马虎,宝贝,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要不然怎么可能向你安利,我当然知道你一直洁身自好、清者自清
她能把唱出物种灭绝的忧伤感,我已经被她曼妙的歌喉折磨了整个大学,不想在毕业之后继续被她折磨了。
陈锵坏笑,怎么,还没见面就惦记上人家了,啧。
我得看看他的名字符不符合我的审美。
第二天九点多的时候,我才死气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张口问:陶九九,今天早晨吃什么饭?
陶一一从她房间里蹦跶出来,不咸不淡地把关于我前途命运的事情一声掷下:我给你报考了北京师范大学。
我还没有反应来,察言观色的陶九九就冲进了厨房,拖鞋被踏得哐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