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哇,小月你说你来就来嘛,又带吃的又带妹子,真是太客气了!” “......” 时星月懒得说话了,垂着头换鞋时,目光很快被旁边的鞋柜吸引。 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去年五月份,这里才刚装修好。 如今一看,已经完全变了样。 门口鞋柜一连摆了三个,一排排一列列满满的全是鞋。她从来不知道男孩的鞋可以有这么多,基本都是运动鞋,除了颜色不同,款式看起来就跟粘贴复制的一样。 鞋柜上摆着一大捆羽毛球球拍,还有散落的几只羽毛球。 旁边还有一个筐,里面塞了很多个篮球,看起来都不太新,应该是经常拿出来玩的。 再往里走,是宽敞的客厅,四条沙发围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茶几,上面摆满了男孩们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貌似还看到了类似于臭袜子的存在。 “他们人呢?”时星月问,除了老白她没看到一个人。 老白指了指二楼,“训练室呢,后天就是年后首战了。” 时星月有点心虚地哦了声,她差点都忘了时间。 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时星月招呼潮夕,“走,我们去上面玩。” 老白跟在后面自告奋勇:“我带你们去。” “切,还用得着你,”时星月很鄙夷地看他一眼,“这里的布局还是我参与设计的好不。” 老白:“哇,嫂子威武!” 时星月:“......” 二楼。 训练室在左手边,很大的一个房间,里面环绕式摆了一圈电脑。 时星月推开门的时候,电脑前的所有人都带着耳机沉浸在游戏中,鼠标键盘敲得震天响。 “上去干啊。” “凯哥你在干嘛啊,快过来救我!” “后面有人,235度方向,快快快,搞他。” “靠,这个lyb!”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玩啊!” “呀,菜得抠脚。” ...... 一片嘈杂。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正好要去接水的发发,小男孩捧着杯子瞪大眼睛,“嫂......嫂子!” 有几双眼睛陆陆续续地转了过来。 “你们继续。”时星月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而后伸手招呼发发,“你过来。” 他很快凑了过来,“小月姐,你找我。” “你们老大呢?” “在房间吧,”发发回答,眼睛不停往潮夕身上看。 潮夕浅浅地笑了笑。 小男孩立马被鼓舞了,挠了挠头,“小姐姐你好,我叫周启发。” 周启发? 唔,都直接报大名了...... 时星月问潮夕:“你想在这里玩还是先去找你哥?” “可以玩游戏吗?”少女眼睛亮亮的,明显是想留在这儿。 “当然,”时星月转过头,一巴掌拍在发发脑门上,“去,给你的小姐姐开台电脑。” 发发求之不得,“好嘞!” 时星月笑着摇了摇头,退出房间后关上门。 屏退一室吵闹声。 来到右边第一间房间,手按在门把上。 一点点用力,慢慢推开一条缝。 她眯起一只眼睛往里看。 房间里。 god2带着耳机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拿着ipad,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支笔。 屏幕上,枪花与炮火正交织得热烈。 这是上午刚打完的,欧美赛区的比赛视频。 又一波团战结束,他皱着眉往回拖一下进度条,看得正认真,似乎听到窸窸窣窣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旁边已多了一个人影。 他以为是发发,没有太在意,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训练赛打完了?” 没有回答。 身边床微微一陷,一个人头靠了过来,几缕黄色的卷卷的发尾落在他的手腕上。 很痒。 他抬眼。 笔尖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墨点。 第35� 三十五片星光 “你怎么......” “你妹妹非要来看你, ”时星月耸了耸肩,目光从ipad上挪开,随手把他的笔记本拿过来翻了翻。 龙飞凤舞的笔迹, 果然字如其人。 再看内容。 大多只有寥寥几笔, 倒是注释比较多,更多的是乱七八糟的, 一看就是随手画的图和表。 随手翻了几页,她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挑眉, “怎么?” 时星月把本子合上, 准备放回原处, “字太丑了,也不知道你当初——” 一句话戛然而止。 书页缝隙里掉出来一片纸。 时星月反应很快地抢在他伸手之前一把捞起,跳到离床一米开外的地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怎么办,我抢到了哦。” god2沉默地别过头,耳尖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悄悄变红。 时星月拿到眼前一看。 哦,原来是个书签。 画面上, 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小舟上,仰望星空。 咦。 有点眼熟。 “欸,这不是......”答案似乎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她皱紧了眉头, 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道:“这是你手机的壁纸!对不对!” god2不耐烦地伸出手,“看完了还给我。” 时星月摆出一副就不还的姿势,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天上璀璨的星空和水里迷幻的倒影交接, 以前没发现,其实还挺有意境的。 越看越爱不释手,正好和她名字挺配。 “要不送我了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 “就是不行,”他说完,掀开被子,长腿一跨就要过来抢。 亏得时星月反应快,灵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书签已经被打落在地。 “还你就是了,”时星月不满地嘟嚷,蹲下去捡起。 书签背面朝上。 刚刚没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一句话。 这几个字写得极工整,一笔一划,棱角分明,像是从字帖上临摹下来的一样。 她一字一句地读出来:“满船清梦压星。” 读起来怎么怪怪的。 “这句诗我听过啊,”时星月把书签还给他,“怎么少了个字?原句不是‘满船清梦压星河’吗?” 他没说话,低着头把书签夹回本子里。 时星月坐到床边,随意地一瞥,“咦,你耳朵怎么有点红?” “......” 他这幅不自然的神情让时星月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那句诗有问题? 满船清梦压星河。 满船清梦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