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什么呆?有什么好呆的?你快走,烦死了。唉唉穿着睡衣,头发没梳,脸也没洗。
他不说话,拿出钱包翻了翻,发现没几张现金,改用手机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我想用你浴室洗个澡。
挺好,防备心挺强。
蓝序这段时间想了很久,唉唉的性格没心没肺,打败流氓的办法是比流氓更流氓,那打败唉唉的办法应该是比唉唉更没心没肺。
重新躺回沙发,静静等待唉唉醒来。
唉唉把东西整理好,一回头就看到蓝序已经不客气的躺在沙发上睡着,她跑过来,推了推他:喂喂喂!你不会睡着了吧!醒醒!
真睡着了,睡得像猪一样雷打不动。
蓝序第二天在生物钟下醒来,酒后的头疼,环顾陌生的房子,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喝多跑来找的唉唉。
挺不道德的。
唉唉掐掉自己冒出来的想法。
蓝序把箱子放下没急着走,站在她乱糟糟的房子中间,凝视着沙发上丢的那堆衣服。
蓝序:蓝狗是谁?
唉唉:我保镖。
蓝序:
海底捞遇见时,蓝序的舍友留有白芸的联系方式,一段时间的聊天了解关系暧昧,约出来玩时白芸拉上唉唉。
在家已经宅了两个月的唉唉没拒绝,又因为新漫画上了大热门,心情快乐的起飞,收拾三两件衣服,跟着姐妹去张家界爬山被猴子遛。
跟她们结伴一样,对方也拉上了好友蓝序。隔着大半年时间再见面,蓝序好像更沉稳少话了些,与唉唉保持着距离,旅行社里一个人倚靠着栏杆忧郁的喝着啤酒。
快滚。她说道。
唉唉搬家了,白芸不理解她干嘛拒绝又帅又多金的蓝序,唉唉不想解释,威胁白芸乱管闲事就绝交,白芸双手捂嘴投降状,表示绝不做出背叛姐妹的事,然后细数起男人的十大罪状。
蓝序被她拉黑了,去她家发现她已经搬家,在酒吧喝多后,让梁镂给唉唉打电话,在这件事上小心翼翼生怕老板替唉唉出气的梁镂立马摇头撇开关系,说自己早被唉唉拉黑了。
梁镂心生可惜遗憾,唉唉却只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烦人。
蓝序洗完澡出来,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过梁镂手里的袋子转身回浴室穿戴。
梁镂目光从浴室门移到唉唉身上,最后出去门口等蓝序。
唉唉开门看到梁镂脸色比一个星期没洗的头臭,梁镂扬起尴尬的笑容,他们一致觉得,蓝序是故意的。
梁镂:你跟蓝总是
唉唉:关你什么事?
她更想说,没有下次了。
相互伤害之后的两个人还有什么可在一起的。唉唉不理解他行为,更不觉得他满身酒气的出现帮她搬箱子是什么大感动的行为。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她更担心上楼后,他会冲动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她满是疏远和淡漠,蓝序心沉了沉,一阵沉默后,他声音有些低哑的说:嗯,下次先打你电话。
唉唉默默点确认收款,把自己粉红色拖鞋让给他穿。
是,他有钱,他了不起,做人怎么能跟钱过不去?
梁镂提着衣服来接蓝序。
你怎么还没走?你没工作吗?你破产了吗?
唉唉原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中午再起来,他应该已经离开。
呆一会儿。他翘着腿,玩着手机,把这里当成了他家。
他起来找水喝,打开冰箱都是速食品,唯一的蔬菜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菜叶子粘在冰箱壁,蔫蔫的,冻得变了色。
一室一厅的房子。
蓝序走向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试着轻轻打开,发现门反锁了。
沙发背上挂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
唉唉把内衣收起来,腾出一张干净的沙发让他坐,没有倒水,把箱子里的冰棍塞进冰箱,无声的催促他快点离开。
茶几上摆着她的画板和电脑,鼠标旁边是半袋薯片,蓝序皱着眉把薯片丢进垃圾桶,长腿搭在沙发扶手,整个人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把她丢床上就离开,姐妹一张湿毛巾糊她脸上擦掉妆。
原以为她说的蓝狗是对他的内涵,直到他去看了她的新漫画,看到漫画女主脚边有条蓝色的哈巴狗。但他仍然觉得,她在内涵他。
很短,很早之前写的,在补个结局就行
唉唉根本就没搭理他的忧郁,跟隔壁来拼桌的几个年轻男女玩起了游戏,有点不走运的频频输掉,一杯接着一杯啤酒的喝掉,玩不了多久,醉得不省人事,在椅子上烂成一滩泥。
白芸吃奶的劲才扶起,没走两步要滑倒,这时蓝序过来揽住唉唉,弯腰将唉唉公主抱抱起,让呆住的白芸带路去她们房间。
舒服靠人怀里的唉唉睁开眼睛看了看抱她的人,然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似乎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有气无力的警告道:别想对我做什么啊,我放蓝狗咬死你。
前男友都被拉黑了,看来她是一个都不爱。
蓝序坐在吧台前,扶着额头,脑袋沉甸甸晕乎乎的,想起和她去海边时,她穿着白裙子迎着海风笑得明媚,真美好,可这一切让自己给作没了。
真想回到同学聚会时,给那个心生报复的愚蠢的自己一拳头呀。
唉唉不解释,让他误会就误会呗。
不要天天吃外卖。衬衫扣子没扣完,领带绕过脖子垂在锁骨两侧,他就像事后清晨整理的渣男,边温柔叮嘱记得吃药,边往门口走。
唉唉想起了酒店里的那几天,他也这么温柔,可是一夜缠绵过后拔掉无情,现在又回来立人设,她觉得好恶心。
门口一个前任,屋里一个前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上辈子是造大孽了吗?
梁镂闭嘴不再说话,站在玄关处,偷瞄披头散发坐沙发上点外卖的唉唉,她没怎么变化,仍然好看,也仍然没什么上进心。
现在想想,他们在一起是愉快的,只是面对现实时,他一步步按着计划向前,而她安于现状,最终导致他们步伐不同频而分手。
蓝序不久前在应酬,送走客户之后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上一阵迷茫,忽然感觉自己过得很麻木,梁镂把车开到他面前才回神,同时脑海里蹦出唉唉的影子。
一个多月,她说结束就结束,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情无心。
这是打不打电话的问题吗?唉唉忍不住在内心叹气,打量着电梯镜子里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的蓝序,她自暴自弃的想,要不就跟他和好?看在他有钱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