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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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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神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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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神灵



夜晚,窗月,酒意,强行。一幕飞闪。

她,亲江漫了。

就像在她体内点烟,这一下,销魂,又呛人。

她慌张,有着窃喜:江漫保守疏远,平时都距人一米。你却你反了天。你怎么敢的?

还是耍了诡计,趁他不注意,按倒他,土匪一样亲上去。

所以删了她,所以说她喜欢他?一切,一切,触他边界了。

所以,若不是演奏会,若不是他病了,她没有资格进他的门。

现在,路柔恐慌了。

默默站到墙角,蹲下,面壁思过。

又想:半年多过去,他或许早已忘却这件吻,因此才毫不在意让她进门,才说,还好,你不喜欢我。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

她回望于他,看他安静的睡容。

但,人又怎么能忽略别人遗忘到这个地步呢?这是个惹他底线的吻,怎么能想忘就忘?他到底怎么想的?唯一只能确定,他绝对对她无感。

她完全看不透江漫。

小小的动作声响,江漫突然侧了身。

她一下停住漫思。

远远,一眼便看见那痣。

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颗痣就想到那些梦。

勾她不自觉地挨近他,如梦境重现。这段光洁的肌肤,这颗妖魔,诱她不自觉缓缓地低头,亲近,闭眼,轻嗅他的脖子。

香。很香。

是一种温暖的乌木沉香,还有不可言喻的气味,幽深如海。

原来,是这种味道。

这颗痣,真艳。

嵌在这,真坏。

她的心里潮湿一片,一种磨人的欲望像大雨滂沱一样下在她身体里。她想对这颗痣做一点秘不告人的事,做一些梦幻又淫荡的事。

深嗅一次。

香入心脾。

慢慢,上移,闻着男人香,她爱死沉睡的他。

她把灯关闭,黑暗中,对他轻轻咬耳朵:江漫

怎么能又对你起心思?

明明那么费力气地克制过了。

慢慢,下移,她长叹一声,落下睫毛,轻轻吻上那颗痣,神色虔诚。

原来女人也是野兽,因为凶猛的喜欢。

她清醒他不适合她,不适合任何女人。可她一直在不反抗的清醒。

江漫才华横溢,却性趣低能。把大部分精力和野心都用于古筝,对男欢女爱漠不关心,强烈抵触。将自身处于高岭之上,雪山之巅。

一想到万一哪天他忍不好,臣服了人间爱欲。

她的眼一下便很匪气,声音轻柔得发狠。

江漫,如果真有女人能拧开你。

那个人,得是我。

没忍住,她轻轻露出舌尖。

比梦里凉。

那段颈肉,比豆腐嫩。

她掀开了点窗帘,月光下,那颗痣颜色变深。

偷偷俯在他上方,她抿唇,被惊艳很久。

江漫蓦然间翻身了,她下意识惊慌躺下,没来得及脱离,他便以暧昧的勺型姿态搂着她。

她一时紧张得全身紧缩,甚至发抖。

缓缓抬手,想悄无声息推开。

刚碰到手腕,一小点,她却突然捂住嘴,眼神惊愕,脸无助地偏向侧面台灯,脚趾战栗,神经绷紧。

今天来得急,没穿内衣。

可江漫。

江漫的手掌恰好覆在胸上,就一层薄衣,她能体会他的手心热量有多微妙,有多新鲜,有多磨人。

甚至,她不敢呼吸。

即便深处睡梦,人对柔软总有不可抗力。

这个陌生的软物使他无意识地抓抓,不明什么东西这么软?怎能这么诱人去揉?于是五指又捏了捏,探究这种神奇的魔力。

右手不知已违背了主人规矩,潜意识很带劲儿。

于是男人又重重捏了多次,性本能促使他去把玩,身躯便失控地贴近她,似要绞裹她。在她脑后,呼吸浊了起来。

低头,在她脖后,男性热气幽幽洒来。

乳尖正缓缓立起,抵着他的掌心。求欢。

她只能用力捂住嘴,不敢转头。

往下看。

看他精巧的手指正纵情抓捏她敏感的乳房,看因这些动作不得不凸起的骨节和筋线。漂亮得想用手盖着他的手,然后,求他轻一点,求他慢一点,别让她疼厉害了。

怎能是江漫的手?

他怎能碰她这种地儿?

她发出小小碎碎的呼救:江

又捂紧嘴,绝不能叫醒他。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醒,不明白她是受害者还是享受者。

可任他这么霸道地揉搓团捏,她早晚会出声、破败。

他的温度比她热多了,不能化在他怀里,任其摆布。你应该反感,厌恶,这也是骚扰,你不该有不被公认的欢乐和期待。



这是她的江漫。

是她肖想不了的江漫。

所以化,那化吧,就化那么一会儿。

当女人充满了狂热的爱意,无法想象,她乐意化掉自己。

后来,江漫迷糊了句:包子。

他得出答案,心满意足地又抓了两把,翻个身,继续沉睡。

路柔涨红了脸,蜷着身体,里里外外还在无声尖叫。

六点半,江漫准时睁眼。

没半点拖延,起床,神清气爽。先四四方方叠好被子,叠好后,感觉不太对劲。

转头。

坐在角落一晚没睡的路柔对他笑了笑。

江漫耷下眼,声音慵懒:没回家吗?

我太困了她又撒谎。

于是江漫去隔间洗漱,换好衣服,订早饭,两人吃完饭他送她回去,接着在他家门口给她五倍的金额,感谢她的照顾。

接钱时,她双眼恍惚,盯着某处。

盯得江漫上下翻了翻,偏头,看了眼她,又看了遍他的手。

手怎么了?

她耳尖一下红,局促:好看。

江漫看她发红的双颊,声音拖慢:谢谢。

又看了眼蔚凉的天:天气很热?

啊?

你的脸他指指自己右脸。

她全身都不响了,比僵尸还呆。

江漫:路柔

羞耻感完全铺天盖地袭来。

她转身,比往常更少说话,挨他近点便反射走远,那地儿还在敏感燃烧。

过了会儿,她对他说我可以做你的保姆。

只是想赚钱。

说完,她后悔死了:何必画蛇添足加个只是,显得她在掩饰。

被婉拒,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说他一个人能住下去。

路柔耷着脑袋朝家沉重地走,走了不远,又缓缓背过身,去远远看朝阳下的独栋别墅。

白云游荡,天地宽大,这所房子独隅一份孤独与安宁。

她看了看有他气味的,她的身体。

长吐了一口闷气。

他刚刚站她不远,路柔却有种陌生感。

她对他知之甚少。

他发生了什么事,才有这么极端的禁欲?他不是不愿哪怕一点的肌肤接触?可昨晚,他潜意识为什么却不抵触?也许,他并不反感碰人?也许,他反感的是他想碰人?

他对她简直是一种谜。

他的过去,他的思维,于她完全神秘。

看着,渐渐地,灵魂沉浸这莫奈笔下的美妙画面,她偶然地泛起一种诗意:

住这么空旷的房子,苦钻筝艺,孤来独往。

从小被管教这么苛刻的规矩,不合人群,少戾气,不发展情爱,求知欲全在古筝上,决定了要一个人披荆斩棘。

亚里士多德说: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她心里升起一股孤独一掷的绝望,还有为这迷恋,粉身碎骨的希冀:

江漫,你想做清心寡欲的神灵。

如果我用小火,慢慢熬你。两年、五年、七年。

你会失控、发热、跌落吗?

一周后,江漫拦下她。

说让她试用七天的保姆。

她摸摸鬓角,佯装淡定: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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