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给他送份礼,施了威也要抚人心,陈燕真单手扶一扶银边镜框,以后他才会知轻重。
远水不解近渴,陈柏元给他再多钱,关键时刻也救不了他的命。
明白,真哥!开车的小孩一脸兴奋,一口一个真哥。
同新朋友谈些新的买卖才是此行目的。
皮卡一路开进深山,丛林茂盛,遮挡着头顶的阳光照不下来,经年潮湿阴暗,处处充斥着原始与神秘,毒蛇猛兽不胜数,外来人走进去,只有一条死路,死却不可怕,在这片土地上,最可怕的是人心,是泛滥的毒品,是武装割据战火纷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穿金戴银挥霍无度,明日阎王就来请你做客,谁也逃不脱。
去金三角,先绕道走海路再换陆路到三国交界处,当地的兄弟接到消息前来接应,个个皮肤黝黑,看得出常年在太阳下奔走,工装背心外露着满臂纹身,手中举着步枪,随时准备着有一场恶战。
真哥,他们见着陈燕真齐齐喊道,将他们带上了皮卡车。
陈燕真带的人不多,只有庄织和阿昆。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真哥,这是嫂子吧?真漂亮!
庄织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陈燕真身上,支着下巴,噙一抹笑。
陈燕真也笑看她,不知是回答那小孩的问题,还是跟她调情,算你小子有眼光。
庄织一路看着窗外,只在社会新闻上见过的模糊场景,现在离她越来越近。
开车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而手臂上已有密密麻麻的针孔,想来是个瘾君子,毒瘾没发作,他神采奕奕,眼睛亮闪闪,把这几天杀过的人当成笑话讲给陈燕真听。
真哥,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狗屁县长有多怂,兄弟们虚晃一枪打掉他头上的帽子,他立马吓得失禁,跪在地上抱着头求饶,哈哈!
从他接手金三角的生意,苦心经营十年,这块地盘上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
陈柏元以为用钱能买通当地官员?不过是些墙头草,随风倒,顶不上大用。
死个把人这种小事还不值得他跑一趟,在船上的时候就吩咐了兄弟们陪那些闹事的人好好玩玩,土司想趁火打劫,这个时候却恐怕新丧旧丧一起办,老土司的女儿女婿到地底下还能做一对鬼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