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教养的贱丫头,一言一行都上不得台面,想来她母亲也是个下贱女人,一身勾引男人的好本事,半点不落都教给了她,连自己亲哥哥的床都敢爬!
宅子的中心位置建了座祠堂,供奉着有族谱可考的陈家先人牌位。
祠堂面积极大,又常年不见阳光,幽深阴冷,两侧摆着各式各样的菩萨金刚雕塑,弥散着浓郁的香灰味,庄织还是头回进来,难免心里发怵。
众人轮流在牌位前跪下敬香,今日是第一代陈先生整二周年诞辰,陈家发迹,立足东南,后人得荫庇,自不可忘根。
大学选了朱拉隆功念经济,陈家半壁江山还在她手里呢!
余今姚叹口气,只好作罢,颇为幽怨地讲:真不知道你是舍不得万贯家财,还是舍不得你哥哥的蜜语甜言,我看呀,你被男人冲昏头啦!
好友对她下的结论犹在耳边,她抬头看身前的陈燕真,盯着他耳后的一粒小痣出神。
陈燕真燃了三支香递给她,恭恭敬敬插进香炉,还不忘在心里求着祖先们保佑便宜不占白不占,灵验净赚不亏,不灵全当求个念想:各位爷爷奶奶大慈大悲显灵通,让我能顺顺当当活到七老八十,心怀鬼胎的人出门被车撞被人砍随便什么都好,保佑保佑!
她正当要起身,又想到什么,再次赶紧双十合十,心里默念:若是得空,顺手保佑我哥哥也是无妨,让他钱赚不完,活到嫌命长,最最重要是一辈子结不了婚!
磨磨蹭蹭,帕苏塔夫人见不惯她这作风,当着祖宗面也不好发作,只是脸色铁青着,像江南水乡的梅雨天,阴沉起来一时半刻散不了,直到祭拜结束,众人到餐厅落座,她也紧抿着唇,眼神似刀子,时不时剜一眼庄织。
也许吧?谁知道呢?
不过是是非非,现在也不是个思索的好时候。
今日的陈家大宅难得热闹,上次家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还是要操办陈柏山的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