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董平只得狠狠瞪了张清一眼,不再理会。 张清耸了耸肩。 ……………… 倪溪在台下,无聊的看着高台上那些人开始祭拜,困意止都止不住。 幸好这些台下得家眷们有专门备的长条板凳可以坐,不然这样站一大半晚上,累都要累死。 此时已经深夜,她与众人不识,唯独认识的扈三娘顾大嫂,又站在高台上。没办法,她一人孤零零的坐在板凳上,发着呆来。 时间不断的流逝,夜也越来越深,有微微凉风从身边穿过,倪溪庆幸自己出门前穿的比较保暖,不至于被冻着。 她已经打了不下于十几个哈欠了,困意连天。 再看那高台上,众人还在祭拜,像是不知道疲惫似得。 困意袭来,倪溪忍不住又想打哈欠,她连忙想伸手掩口。 “砰!” 这时候,突然从天空传来一声巨响,如裂帛相似,震耳欲聋。 倪溪吓了一跳,哈欠硬生生被这声巨响打没了。 不仅是倪溪吓了一跳,倪溪身边的家眷,高台上的众人,全部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惊慌着。 “快看!” “快看那边!” 有人惊声说道,不只是一个人的声音在说。 倪溪顺着旁边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北方向得那块空地上,突兀的出现一个大深坑,里面火光射人眼目,霞光缭绕。 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定睛细看时,依然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宋江率着众人纷纷跑到那个大深坑旁边去看,倪溪也忍不住好奇心跟在了后面。 只见那深坑里,火光逐渐消失,竟然露出了里面的一块大石碣来。 宋江连忙找人把那块大石碣抬上来,只见石碣生的十分古朴,正面两侧纷纷刻有不知名得文字,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整个石碣。 只听得宋江大喜道:“公孙胜先生预言的不错,今夜果然有大事发生。” 旁边的吴用含笑道:“必定是我等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才天降祥瑞赐福与我等。” 吴用都这样说了,身后的其他梁山好汉自然纷纷应和称是。 宋江喜形于色,当即找人将这石碣上得文字誊写下来,找人翻译了出来。 一读出来,原来这上面所写,刚好是天罡星地煞星一百零八将。 这上面给所有人都拍了序,众人纷纷惊讶不已。 只听得宋江又说道:“原来我等兄弟都是上应星魁之人,上天显应,合当聚义。既然这上面已经为我等分好了次序,还望大家各首其为,休要争执,不可逆了天言。” 宋江话都说到了这里,谁敢有怨言,自然是点头称是。 倪溪在后边站着听了会儿,颇感无趣。 这石碣突如其来,而且这时机简直是刚刚好,宋江坐稳了首领位置不说,还给大家排了地位,稳了军心。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怀疑,倪溪却不禁有些怀疑真假来,真的是天降祥瑞吗? 然而在原著中,九天玄女娘娘也曾显示,武松也曾见过死去的哥哥武大郎显灵喊冤,这毕竟是个有些灵异的世界。 不过无论真假,是与不是,都与她无关了。 倪溪又看了会,便回去了。 第61� 程太守女儿(5) 倪溪实在太困, 回去后一沾床就睡了。 梦里,她怎么都睡不安稳,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原主程婉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太守府。 站在大门口, 看着那熟悉的建筑, 熟悉的门头。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门轻掩着,周围静悄悄的, 没有一个人。 倪溪用双手去推那道大门。 她的脸上不自觉噙着微笑,她知道这道大门后面,会有程父程母那慈祥的面孔,还有一应丫鬟亲切的伺候。 这是她的家。 她回来了。 随着“吱吱”一声, 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色也逐渐展开。 熟悉的花草,熟悉的庭院, 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 然而倪溪的笑容, 却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门内, 程父程母以及程府上下所有人, 全部惨死在庭院里,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在整个庭院,血流成河…… 那鲜艳的红色,汇成一条条血色的溪流,蜿蜒流出, 渗透门槛, 流到倪溪的脚底下……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也黏糊糊的一片。 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的绣鞋下面,已经全部是乌红色的血液了…… 而她自己,正站在这血液中央,被鲜红色的血液包裹着,周围的景色不知什么时候也变了,全部是鲜红的一片,红的刺眼。 倪溪惊慌失措的想要离开,却怎么也走不开,到处都是血,遍地都是血。 她又去看庭院,突然发现庭院里所有惨死的尸体都睁开了眼,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她,死不瞑目。 “啊!” 倪溪尖叫一声。 ………… 从梦中惊醒过来,倪溪拿衣袖拭了拭眼角冰凉的泪水。 视线没有焦距的望着某处,她的心,更冷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倪溪多睡了一会儿,待日上三杆了才起来。 如今梁山的好处是做饭不必自己做,有一起的大灶吃,每日按时去端就可以了。然而缺点也有,那就是饭菜只符合了大多数汉子的口味,那一大块油腻的肥肉,让倪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也有人选择自己弄了个小厨灶做着吃,就比如顾大嫂以及一些有家眷的头领就是这样,不过大多数的人还是选择在大灶吃的。 倪溪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众人纷纷都吃过了,厨灶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剩饭剩菜。 没办法,谁让她起晚了呢,总得把肚子先填饱再说。 盛饭菜的小喽啰正在为倪溪打菜,倪溪看着那汁水不明混合在一起的饭菜,心里叹道看来自己得尽快弄个厨灶了,每日吃这样的饭菜实在是受不了。 突然的,从倪溪身后又走来一个高大的人影,看来也是和她一样起晚得人。 只听那人对着小喽啰说道:“给我也来一份。” 这声音清朗动听,引人注目,与这梁山上那些粗莽的好汉成了鲜明的对比。 倪溪不禁侧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穿着青色短衫,身材挺拔长相格外俊秀的男人。 这人简直不像是这梁山上的人。 看着他,就好像看到那春天里刚冒出芽的新笋,他浑身透出一股蓬勃的朝气来,明朗而又充满生机。 这种朝气,是倪溪现在无法拥有的。 她的心,已经被无尽的仇恨埋没,千疮百孔,阴暗而又潮湿。 倪溪看了一眼,便淡淡的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