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啊,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唐纪岩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终于也意识到她在生气了, “你怎么了?我、我只是——” 于沛沛冷笑了一声:“不用解释,我跟你很熟吗?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投靠了?想得真美。”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向车子,开门、上车、扬长而去,动作一气呵成,没留给人反应的时间。 唐纪岩看着她冷漠嘲笑的神情,愣了好久,他也没做错什么大事啊,就开了个玩笑,而且像之前她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这个样子。 待他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个疾驰而去的车影了,想追也追不上。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要打给她,可是转念一想她正在开车,不安全,还是等会儿再打吧。 驱车离开的于沛沛气得眼眶有些发红,她怎么这么傻,这种骗人的鬼话也信,还傻乎乎的赶回来。 而且他凭什么认为她一定会收留他,就因为他之前是她的雕像吗?就凭她把他当朋友吗? 真是可恶,顶着她男神的脸做这些让人气愤的事情,好气! 回到老宅,爷爷还没回来,于沛沛也不打算再返回去那场相亲饭局了。 哥哥也不在家,定是和小桃子约会去了,于沛沛的委屈和火气无处可说、无处发泄。 正想走回自己的房间冷静冷静,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眼熟的,是不久之前那个骗子打来的! 她现在既生气又难过,并不打算接,于是就这么放任它响着。 回到房间,它就断了。于沛沛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躺到床上。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唱起歌儿来,一看又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于沛沛被烦得慌,一把摁掉这通电话。 然而没过多久,手机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于沛沛从没发现他那个人这么烦,现在这是什么做派,她跟他很熟吗? 果断关机。 其实气到现在,她已经没剩多少气了,那个骗子虽然骗了她,但是也把她从尴尬的饭局中解救了出来,她真的不喜欢那种场面。 但是还是不想理他。 · 次日下午,在家调整好了心情的于沛沛也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昨晚爷爷回来把她说了一通,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在里面,于沛沛安抚着他,顺势让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她自己会找。 于老爷子有些怀疑她除了唐纪岩那个大明星还会看得到其他男人吗,不过他还是随她吧,不逼他这个宝贝孙女儿了,顺其自然吧。 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路上,于沛沛想着昨天她这么说,纪山石或许已经走了吧,他那么厉害,还是个妖精,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而此时,被认为是个妖精的唐纪岩正蹲在小区的门口守株待兔,等着于沛沛回来。 在她家的这几个星期,唐纪岩也摸清了她的情况,一般都是这个点儿从老宅回来的。 昨天被于沛沛拒接了几通电话,甚至关机之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确实不该这么儿戏,说不定她那会儿正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那他不是打扰到她了? 所以今天,他要等她回来,向她道歉,顺便厚脸皮住下来。 不多时,于沛沛就回到了这里。 临近门口,她特地扫了一圈周围,竟然看到了蹲在那里的他。 没办法,即使他现在傻愣愣的蹲着,看着似乎很落魄、很可怜,他仍然是显眼的。 本来唐纪岩就是耀眼的,吸人眼球的偶像明星,身高、气质、气场自是不用说,更何况是他的复制品树精呢。 如今他蹲在门口,那样子看着有点可怜兮兮。 只一眼,于沛沛就有些心软了。 罢了罢了,也是个可怜的妖精,她就下去给他指点迷津,让他可以去谋生吧。 虽然被他耍着骗着,但帮到这里,于沛沛认为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30� 30 天气有点凉, 唐纪岩这会儿正像个流浪汉一样双手抱胸蹲在大门的一边,盯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生怕错过了于沛沛。 好在他还是戴着口罩的, 以及模样被他弄得比较接地气一些, 不然肯定有人认出他来。 唐纪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整套衣服还是之前在于沛沛家穿的那一套—— 白衬衫黑裤子, 不过现在白衬衫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了,裤子也是。 他是故意没换的。 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凄惨一些, 唐纪岩又伸手揉了揉头发, 把它全部弄得乱糟糟的。 还有双眼, 他今早离开酒店的时候特地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因为昨晚熬夜导致他有了黑眼圈。 唔——他现在的外表一定很邋遢…… 这样应该能让于沛沛增加点同情心吧,然后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她会收留他的吧? 正当他垂头观察自己时,于沛沛已经下车走到了他面前。 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唐纪岩抬头看向来人。 傍晚的霞光自她身后射来,仿佛是她踏着光亮而来, 耀眼而又美丽。 或许是晚霞太美的缘故,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唐纪岩觉得他像看到了自带光环的女神, 温柔且又优雅。 他的心不可避免的悸动了一下…… “纪山石,你怎么还不走?” 嗯,声音也是那么柔软动听—— “你走吧,我是不会收留你的。” 咔嚓!!幻想破灭, 扎得心都碎了,果然不能开口说话,语出伤人。 唐纪岩捂着胸口,摸摸自己急转疾下的小心脏,闷闷的开口:“我无处可去。” 说完又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道歉,“之前的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着急想见到你,其他的人我都不熟悉,我就只认识你……” “哦、哦,没关系。” 见他这么认真诚恳,于沛沛也不是小气的人,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也就没有真的怪他,只不过有些生气而已。 “那你朋友呢?”于沛沛在心里鄙视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她应该一声不吭地直接进去的。 虽然不怪他了,但是他之前那种好像用完就扔的作风让她难以释怀。 他既然走了还回来干嘛,况且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在这个世界无法生存吧。 “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人。”唐纪岩敛下眼皮,就着蹲着的姿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低声说道。 于沛沛站在唐纪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感觉他现在就像一只可怜的巨型犬一样,蹲在那里可怜巴巴的等着主人将它领走…… 啊呸,她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