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蔬微愣了愣。
路灯的橙黄色将他的皮肤照得很透，很细腻，少年的眼眸微微扬起，天生的，不说话时也很锐利，似乎可以看穿复杂的人心，只是此刻，多了些许看不分明的期待。
她不知道他期待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或许也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又觉得不现实，还没细想就给否定了。
胡预回视，眼底透出几分蠢蠢欲动。
他问她：你呢，有没有什么要给我。
齐蔬很窘地红了一下脸，她还真的开始翻口袋，内衬都翻出来了，什么都没有。
前两天给了你糖。
呃
每周末都给你讲题。
几点了。齐蔬问。
十点三十五。他回答。
他理不理会无所谓，反正她该说说了。
话确实是她说的，齐蔬没法反驳。
胡预高兴了，嘴角仍下垂着但眼尾却先弯了起来，像是忍着内心的雀跃却还是被眼睛出卖。
有一件事，他们或许都没有察觉。
你认识我。
齐蔬还是犹豫，亏欠心理让她觉得应该答应，但弥补心理又觉得并不是非这个选项不可。
为什么非要我去啊。
他眸光坚定。
他的分数一直很稳定，目标也明确，就是奔着京南去的，是她没得选，他说的算过了，是帮她在算。
良久的沉默过后，是她清醒的拒绝。
和几个同学约好了毕业旅行，出发时间还没定，地点应该是周边几个城市，为期一周。
停顿了一会儿，他直接说：我想你也去，跟我一起。
齐蔬直觉想逃：我都不认识他们。
一穷二白，说的就是她。
她讪讪开口：我没有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有。
并且微信二十四小时畅通无限答疑。
这是开始算总帐了么。
齐蔬不吱声了，但望着他的视线没有回避。
齐蔬起身，打算回去了，胡预突然叫住她。
我刚刚给了你一罐啤酒。
嗯。她不否认。
齐蔬没敢预设的从今往后，在胡预的只字片语里定了调。
他规划的未来里有她，一直一直，从未缺席。
等旅行结束，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到最后她也没有点头，只说考虑一下。
胡预说，既然你明天后天以后的哪一天都没想好干什么，那就听我的。
不要。
胡预没听她的，也没反驳，自顾自收拾起手边的垃圾，顺便把她手里的啤酒罐也拿了过来，没什么避讳地喝完了剩下两口，手指发力，捏扁了罐子一齐扔进了可回收垃圾桶里。
等这一套动作都完成了，又坐回她身旁，很自然抬手看了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