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谁?你么?怎么救?阮照秋皱着眉头,我不会救人。
你在梅山,不是救过金瞳白蟒一命?
还不记得?那妇人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她膝头的衣裳,你与你这小郎君好了这许久了,居然还没想起我来?牧林仙君可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呢。
牧林仙君?
她的前额突然一阵无来由的剧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按紧了额角,嘶了一声,夜阑呢?
她脑子转的飞快,做了无数打算,偏偏忘了这是在梦里。
你可记起我了?那妇人又问了一遍,走得越来越近,终于在她床头坐下了。
她这举动实在奇怪。
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人?一开口,就叫她血透海棠?
当然不记得,她想,可是她发现自己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不知是那女人的什么法术,还是自己被吓着了。
那妇人笑了笑,这是你与我的梦中,夜阑自然是不在的。想不到你与他这样亲密,即使是我想法子不让你想着他,你还能攥着他的衣裳。
你是谁?阮照秋不再与她虚与委蛇,单刀直入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是一个故人,今日特来求你相救的。
若说是有歹意,偏偏她浑身上下一丝杀气都没有,倒像是个什么旧相识寻上门来看一看她。可若说真是什么旧相识,她身上偏又带着些探究和求索,颇有几分像是要捉了她去。
她靠得这样近,圆润肩头贴着阮照秋的肩,像是闺中姐妹躲起来说些闲话。
阮照秋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不再与她虚与委蛇,冷淡道:我不记得,你是谁?
可是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时候,她并不想让对方看出破绽来。于是她依旧施施然靠在迎枕上,唇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探究。
那妇人也笑着,又走近了 几步,右手一抬,身后的房门自动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阮照秋眉头微蹙,一边故作镇定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一边暗暗估算着时辰,想着夜阑什么时候会回来,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扔在膝上的朱红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