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失败啊程树,你居然在嫉妒一个即将从她生活里消失的人。
他摇头,甩掉了脑中的想法。
在她停顿的间隙,程树怕被她发现,匆忙离开阳台。
经过她房门口时,里面的声音是被电视机盖过,听不出来什么内容。
会是谁的来电让她情绪那么激动?答案不言自明。
因为客厅传来的光亮,他在房间里没有开灯,一边思考着自己每天在诊所的工作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拿出来讲给她听的,一遍摸黑走去阳台拿毛巾。
我说了,你态度这样子我没有办法相信。
是程云的声音,她应该正靠着窗户边接电话,声音隔着纱窗隐隐约约地飘过阳台。
程树不知道她的婚姻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有如此冷漠肃杀的语气和对方交谈。
他再一次地后悔自己的不闻不问,她的婚姻生活和他原本的想象不同,如果是好聚好散的收场她也不会狼狈地来投奔他,现下就算隔着电话线他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程树闭上眼睛站在花洒下,任水流过身体,又是一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现在有多恨是不是就表明他们曾经有多爱?
再说一遍,你这样我是不会签字的。
没有刚进门时带着的晕乎乎的状态,此刻她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清醒,也非常冷漠。
言语如利剑出鞘,带着盛夏里消不去的酷寒,仿佛想要将电话那头的人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