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忽然福至心灵起来,道:“哦,在下懂了,莫不是您原先也是吃青衣这行饭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道:“倒仓了?”
商雪袖点点头。
过了良久才有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她面前。
商雪袖是背光而站,里面的人自然是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因此这微胖男子看清了她的脸以后一时间倒有些晃了一下神,接着便用圆滚滚的手指拈了嘴两边的胡须,道:“鄙姓金,这香云班就是在下的班子,可我们是要聘青衣教习的。”
商雪袖听他自报了姓氏,却并不曾问她,自然是没觉得她能胜任青衣教习,便微微颔首道:“金老板,幸会。”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声音,她是熟悉的,又是不熟悉的。因为她除了在金锣班挂过短短的一段时间,鲜少听到这种小戏班子的戏在她听来,自然是处处都不讲究。
她开了门,然后便看到迎面一座戏台子,上方一桌一椅,正有个小姑娘在桌子前面端坐而唱“李艳妃坐昭阳自思自想”。
下方是一片片的座位,前面是两排一桌两椅的摆法,后面则密密麻麻连着摆了若干椅子。
她走的极快,不多时就来到了戏园子门口,门房里还是那个人,又道:“晚上才开始呢,来早啦。”
商雪袖便指着那张告示,向他看去,道:“我来应聘教习。”
那人有点不敢相信,掏了掏耳朵,道:“你,就你这嗓子,还……别是来蹭戏的吧?”
“好看吧?”
“不不不,不好看。”
“我说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送衣服呢!”
金老板心道,原来是个嗓子坏了的落魄女伶,看着做派也是
商雪袖直视着那男子道:“我就是来应聘的。”
金老板搓了搓手:“可您这嗓子……”
“我说能教,就能教。”
台上台下零零散散也站了不少人,门一开,原本就不暖和的屋子里瞬时涌进了冷冽的寒气,便有人转过头来。
商雪袖道:“我来应聘教习。”
她一开口,屋里所有人的眉头便都皱了起来,方才出去贴布告的那个女子甚至还撇了撇嘴。
“行不行,也不由你说了算。”商雪袖不再跟他废话,而是径直迈步进了门。
那门房摸摸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刚才除了一个乞婆,也没有人来啊。她是怎么知道这里要教习的?”
临近门口,商雪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里面的琴笛声还有唱曲的声音。
“不,娘子,你听我说,你误会了……”
商雪袖并不曾听见这夫妻官司,她已经快速的往“保国戏园”走去,寒气不停的在她的面前凝聚成团,那张纸上,是个给班上的几个女伶招教习的告示,她也不懂为什么一个戏班子大老远的来了驼山镇。
可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太需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