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细细的盘问过才行——他这辈子是开不了荤了,可耳朵听听,也好歹解个乏儿逗个趣儿不是?
“怎么许的啊?六爷挟恩图报了?”
“不是……”商雪袖的眼泪纷纷而下:“是我自愿,我愿意的……”
她眼泪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那你是以身相许了?”
“许了……”商雪袖抽泣道:“让我睡吧……”
可不知不觉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海公公眼睛亮了一下,他和容嬷嬷问了十几个晚上了,终于看到了嬉妃的放弃:“娘娘去了六爷屋里?”
“去了。”
淮公公和容嬷嬷对视了一眼。
这,想必是圣上的名讳,容嬷嬷摇摇头,便又晃了晃商雪袖,道:“娘娘这就不对了,怎么今天这样,明天那样,说的都不一样呢?”
“没有,我没说……”商雪袖的脖子仿佛折断了一样,无力的垂着摇摇头,可下一刻又被硬抬了起来,一个人拿着蜡烛直直的凑到她眼前。
她将六爷
“没有。”商雪袖迷迷瞪瞪的皱着眉:“没有。”
“你不是去六爷的屋里么?”那声音继续引诱着。
“不……”商雪袖干哭了几声,可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求求你,让我合一会儿眼……”
淮公公如同嗅到了香味的野狗,简直口水都要流了出来,眼睛里射出了色迷迷的微光,道:“娘娘是怎么个自愿法儿呢?”
“我……”商雪袖皱着眉头,她仿佛再次推开那扇房门,房门里关着的记忆如此真实……
她的鼻端好像能嗅到那一晚六爷房间中的香气,陈郁浓厚,她有如同听见那燃烧正旺的火盆里银丝霜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酒瓶儿在地上轻轻晃动,六爷半边儿身子都滑落到了地上……
可正到了有意思的关头,淮公公哪会准许?
难得有这样儿的绝色落在了他的手里,最关键的是这位嬉妃入宫之前看样子就不干净。
他不敢打听皇上的私密事,但这嬉妃有姘头啊!
“去干嘛了?”
商雪袖被允许合上了眼睛,可却仍然不能睡着,她听凭自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在将坠未坠的既触不到顶、又落不到地的空悬中,不那么利落的答着:“求六爷救我……”
她又有些迷糊起来,六爷救过她,可是这次,怎么都不行了……六爷,被她害了……
蜡烛火热热的烘着她,让她更加困倦;可那光就在眼前,明亮的她不得不躲避起来,眼睛便流出了眼泪,可她却更加的疲倦。
不过反复几次,她便放弃了那最后一线的坚持。
她喃喃的道:“六爷。”
“娘娘,只要你都说了,就能睡啊。”
商雪袖摇摇头,她最后一线的理智再告诉她,不能照着那个人说的回答。
“阿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