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了出来,六爷,想必已经不愿意认她了。
这样想着,她眼睛里便流出了眼泪来,然后脸上便被打了一巴掌。
那巴掌并不重,不如容嬷嬷下手那样重,可商雪袖模模糊糊的觉得宁愿是容嬷嬷来打她。
商雪袖费力的思索着,她说过吗?
她什么时候把六爷说出来了……
那就是了……那她就是说了吧,所以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问。
那些说出来的又是什么?
是发生过的?还只是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幻想出来的?
他们又在问了。
才过了几天,商雪袖就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奴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宝贝一样。
她就是这两个奴婢寡淡无味的生活中的调剂。
仿佛她是一块甘蔗,他们一直挤着,一直拧着,只要要把她榨成什么都没有的渣滓。
那是个娼伶啊……
她没有隐藏这样的神色,所以两个老奴一定是看出来了,又是一阵嘲笑,且看着她的眼光更加贪婪。
那时候,那个容嬷嬷是怎么说的?
淮公公的手带着些油腻和粘滞的感觉,商雪袖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也就是最近几天,她记不清了,他们
淮公公脸上的笑纹,带着莫可名状的残酷,还有快感,他道:“这个叫六爷的,是娘娘的恩客?”
商雪袖直觉的摇摇头,眼睛因为太困倦不自觉的直了起来:“不,不是……”
六爷——她想起了六爷,那是她的恩人,她的师父,也是她的同伴。
“娘娘,您前几天提过一个六爷……还说对不起六爷呢!”
商雪袖茫然的看着容嬷嬷和淮公公。
一入了夜,她清醒的时间和愿意抵抗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在他们进到这个屋子里来的瞬间,便有些木然起来。
他们无休无止的问着……
若她不回答,他们便会一直在她的床头,盯着她,直到深夜也不许她睡过去。
她的记性越来越差,她记不清什么是她抵死不认的,什么是她太想睡过去而说出来的。
容嬷嬷说道:“娘娘你且死了心吧!实话对您说,我和淮公公,是这里当差的,打从来了这里,一辈子也就出不去了。寻常宫里边儿的人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这地儿叫南五所,配不上这个殿那个宫的高贵名字,是专门替皇上问那些问不出口的、问不出来的、又不好交到内衙的隐晦事儿……咱们啊,不算是个人,只是皇上的嘴巴和耳朵……”
淮公公更是笑的直接:“皇上既然把娘娘迁到了这里,自然便是要用得上奴婢!没什么说的,自然有皇上没法子开口又想扫听的事儿呀!咱家原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白开水似的过去了,没想到临了了,竟然有了这么个差事……娘娘放心,咱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商雪袖不信这是阿虞的意思,他不会这样待她……他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