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向地下仓库走去。
葵月从操场的后门离开,拿起手机给班主任拨了一个请假电话。如果她没有记错,她的继姐现在正在教室里吩咐她的“手下”。
她用了这辈子最快的奔跑速度跑到教学楼下。捂着咚咚的心跳声,迈着极轻的步伐爬上了六楼。
六楼到五楼只有一道门。她几乎是颤抖着双手,锁上了这道楼梯口的大门。
——阳光热情的alpha扶着摔倒的她从跑道上起来。
她笑着说「同学,你没事吧?」
葵月恍若隔世。浑浑噩噩的坐到了边上的跑道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是阳易澄出事的当日。一切未曾发生,她还撞进了阳易澄的怀中,美好得像她的梦境。
本应该留在医院的、她孱弱的继姐。在葵月回家的路上拦住了浑浑噩噩的她。笑的张狂而妩媚。
葵语眼角泛着一丝妖冶的红,转过身来对着她,露出后颈那个深红色的标记。甚至不需要侮辱的词汇,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葵月的心就这样随着那个永久标记崩溃掉了。
她唯一的光也熄灭了。
铜锁撞击的声音引发了一阵脚步声。葵月转头朝楼下跑去,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后来人的惊叫。虽然锁住他们的时间有限,但是,这次,葵语再也没办法得到阳易澄的标记了。
她如释重负地瘫倒在一楼的教室门口。就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就在心跳平息的一瞬间,她心头窜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代替葵语成为那个和阳易澄肌肤相亲的omege。即使卑劣,即使自私,她甘之如饴。
重来一次,她不想再做马戏团的小丑。如果其余不能更改,那她也想尽力把握住此刻的阳易澄。
见此,葵月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可剧烈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境。
此时的情况已禁不住细想,阳易澄已经喝下了那杯掺了禁药的水,再过二十分钟就会被叫去地下室。
即使这是梦境,她也不想让那样的痛苦再次重演。
自卑怯懦的一生被她自己强行画下句号,葵月化为了一只翩翩而飞的蝴蝶,从十八楼一跃而下。
可是她一睁眼看到的却不是天堂。
是阳易澄那张精致到有些过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