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圻递了个秋波：“秀色可餐，看着你就满足了。”
林岷决定闭嘴。
周圻专心拆蟹，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餐具相碰的轻微响声。突如其来的门声却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
“小屁股里含着我的奶油，不是泡芙是什么。”
林岷的脸倏然爆红：“你你你你耍流氓！”什么柳下惠！哪里有满嘴跑火车的柳下惠！
“哎，”周圻正色道，“逗自己老婆叫调情，不叫耍流氓。”
林岷顿时觉得热气氤氲的空间里有些憋闷。他迫不及待想去问周圻。可是问过之后，又能如何呢？周圻看起来并不像对此有芥蒂，自己贸然问及私事，岂非多此一举……
周圻敲敲门：“衣服我放门外了哦。”
林岷忙不迭应声。
“我家。”周圻付完帐，目送出租车远去，“别担心，家里没人。”
林岷胆战心惊地跟他上楼：“万一你爸妈回来呢？”
“那就是老师来家访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周圻揶揄，“难不成老师还想在家里跟我做见不得父母的事？”
林岷再次看向大门：“你妈妈，不会再回来了吧。”
周圻迅速反锁房门，将林岷抱进卧室。
这是周圻生活了十几年的屋子，即便上大学后不经常回来，依然充满着周圻的气息，林岷躺在床上，看着一把扯掉t恤、露出健壮上身的周圻，胸中涌起难言的爱意。他想宣之于口，又怕惹对方嘲笑——就算是开玩笑，他也不想自己的心意收到半点慢待。自尊心与情感激烈搏杀，林岷被自己纠葛的心思折腾得头脑发昏，周圻半跪在床边探身下来时，他便主动吻了上去。
林岷没有看到他惊讶的眼神，他完全出于身体的自动反应，伸手抱住了周圻。
“我……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林岷心里发涩。
周圻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关爱和陪伴的小孩子。然而林岷的怀抱温暖柔软，带着浴后尚未散尽的热气与馨香，他无言地蹭了蹭林岷的脖颈。
女人进书房拿到文件袋，折返回客厅，依然神态自若：“瞧我，满脑子工作，什么都不记得——抱歉，我得走了，林老师，我们有空再叙。”
一阵风一样，大门关上，留下周圻和林岷，仿佛此处空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三个人。
“周……周圻？”林岷担心地看着他。
周圻一言不发，沉默着跟她对峙。
林岷连忙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林岷，是周圻同学的班主任，今天来……来……家访。”
女人的眼神和缓下来：“林老师好，不巧我今天有事，怠慢您了。”
林岷一路上都在不安地扯着裤子。
周圻仿佛早有预见，随身带着一条干净的篮球短裤，在洗手间里做完后给林岷换上，毫不在意地卷起湿漉漉的脏衣服放回袋子里。
林岷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心，没有带干净内裤给他。林岷只得挂着空挡，腿根肌肤不停蹭在一起，软下来的阴茎也会碰到布料，猛然受一下刺激……
周圻下意识站起身，脸色从一瞬间的迷茫变得非常难看：“……妈。”
话音未落，一个干练的短发女人走进屋子，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到林岷时忽然锐利起来。
“这位是……”
林岷觉得自己比刚出锅的螃蟹还要熟了。
当季的母蟹新鲜又干净，腹部清白饱满，掀开蟹壳，红亮的蟹黄便流了满手。蘸碟是周圻自己调制的，醋香和酱油的甘厚相得益彰，衬着姜丝的辛味，将蟹肉的鲜甜完全激发出来。
林岷埋头吃蟹黄的时候，周圻把蟹钳挟过去，用剪刀剪开，细细剔出里面的蟹肉，堆在林岷的碗里，滴一点醋汁，就着白米饭喂他吃掉。连续被喂了几口之后，林岷有些不好意思：“你自己也吃呀……”
居然没有强行进来，在自己家里还挺柳下惠的嘛……
林岷收拾完，闻着味儿走出去，周圻在餐厅喊：“过来吃饭了小泡芙。”
“啊？”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称呼。
林岷怒也不是，嗔也不是。
周圻熟练地开门开灯，殷勤地给林岷拿新拖鞋，“我爸妈仨月没回家了，你尽管用浴室，怎么用都行，用什么都行，我给你拿替换衣服。”
周圻的话引起林岷的职业警觉，他被半推半搂带进浴室时还在想着“仨月没回家”。是定期出差还是特殊缘故？看周圻习以为常的样子，应该常年如此。那是从他几岁开始的？父母不在时，有别的长辈陪伴吗？
“宝贝，我直接来了？”周圻被他的主动激得双眼发红，粗鲁地褪开二人的裤子，将阴茎抵在菊穴上大力磨蹭。
“老师，”周圻想，像自己这样近乎要挟的行为，简直恶劣到会被上天惩罚，“老师明明知道怎么安慰。”
林岷探询着看向他的眼睛，却在感到腿间硬物时满面绯红。“你！……”
“我突然好缺爱啊，老师。”周圻笑眯了眼，笃定林岷不会拒绝。
周圻自嘲般咧了咧嘴：“给老师看笑话了。我没事，毕竟从记事起就是这样……我妈回来的次数还多一些，我爸基本不怎么着家，上次全家人一起过春节还是我16岁的时候。
“他们都是搞科研的，在国家级实验室带项目。从小身边的大人就跟我讲，他们在为科学做贡献，为此照顾不到我是情有可原的，希望我能够以他们为榜样，多理解爸妈。
“一开始我确实为他们骄傲，但后来发现，这种所谓的自豪骄傲在无人陪伴的孤独里不堪一击。每一天，每一天放学回家，只有我一个人。有趣的事，难过的事，考得好，考得不好，没有人听。小时候我试图对自己解释，爸妈牺牲了家庭为社会谋福祉，我应当接纳这种家庭状况。长大一点我才明白，牺牲的只有我一个人，爸妈对这个家根本毫无留恋。毕竟，科学家的英雄梦想，比柴米油盐和抚育孩子的枯燥生活有吸引力多了，是不是？……老师？”
林岷攥着纸巾悄悄擦手：“没有没有，突然打扰也很不好意思……”
女人含着歉意微微一笑：“我单位还有事情，拿个文件就得回去，阿圻，好好招待老师，冰箱底下有条云腿，拿出来煲汤喝吧。”
“那是去年的火腿，我已经扔了。”周圻面无表情。
“周圻！”林岷下意识叫住走在前面的人，待对方询问，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只挤出一句细如蚊蚋的话：“走……慢点吧……”
周圻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阿岷坚持一下，出了商场我们打车。”
到了目的地林岷才反应过来：“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