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楼榭拉开椅子坐下,冷静地看着他,脸色毫无波动。
“他也不能对我做什么的。”楼榭双手握住陈榷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叔叔把我送到门外,我一个人去跟他见面就好。”
陈榷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知道楼榭有自己的分寸,只是心中升腾起的湿冷和疑窦一起滋长,像厚重的乌云一样包裹着他,难以驱散。他脑中一瞬间突然想起了,他曾经见过楼陈煌,在十几年前的父母的葬礼上,他向自己要了几张父母的照片。
晚上陈榷做了个噩梦,他好像一直在奔跑着躲避什么洪水猛兽,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忘了。楼榭贴在他的背后,细细的胳膊插进睡衣里环着他的腰,肋骨和髋关节挤着他的肌肉,其实还是很胳人,只是他已经习惯了。
陈榷脑子懵了一秒。虽然他一直知道楼陈煌是同性恋,但好像直到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才真真切切意识到这一点。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怎样,但……他可能会在你面前做一些下流的事。”楼榭深黑的眼睛紧紧观察着陈榷的反应。
陈榷愣愣地感受着楼榭上半身越贴越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一般轻的声音告诉他,楼陈煌曾经租过这栋房子对面的公寓,一边用望远镜看着他的房子一边自慰,然后把精液射在窗上用手慢慢抹匀。
到了约定的会见日,陈榷给楼榭请了个假,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和会见通知书开车到郊区的看守所。
在窗口办完手续后,陈榷走到院子里抽烟,看着楼榭跟狱警去会见室。
“我知道是你干的。”楼陈煌翘着二郎腿坐着,隔着玻璃紧紧盯着走进房门的楼榭,双手缓缓鼓着掌,“干得真漂亮,不愧是我儿子。”
“搞错了吧,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一股黏湿的寒意从脊背升起,陈榷侧过头,却看见楼榭认真的表情。
“他不会影响到我的,叔叔,我担心的是你。”
“没、没关系,有警察看着他,他不会做什么的……”陈榷勉强笑着拍了拍楼榭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