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真的是艳阳天?
青衣再见到白晓生是又几天后的事了。
“你好吗?想我吗?”
金笛又擅自跑出来。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没有我这家会变成什么样。”
青衣明白自己迟早要走出这个家。
说完之后,爹爹替綪衣盘发插上钗。
换好衣服后,綪衣走了出来,站在爹爹的面前。
“礼成。”
青衣手中的伞瞬间落地,伞坠(一块玉)摔成了两半。
“啪嗒”,掷地有声。
纤出尘,没向路,风影投何处。
四下奏乐,綪衣缓步走来。
“拜见爹爹。”
綪衣一叩首。
从那以后,青衣再也没有看见过白晓生,而她却时不时地会来古柳下等他。
盛夏的炎热,也会被暴雨所冲刷。
青衣站在古柳下,期盼一个奇迹的产生。
“原来,外面是这么热闹的。”
“虽不能出去,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青衣摇头:“我很快就要嫁人了。”
“没事了,你看。”
青衣先微微地张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的风景,一下子把眼睛睁得老大。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衣把矛头指向金笛,在心里说,你怎么不帮我。
你们这样斗嘴,我都看习惯了,又没有生命危险。
金笛说完就钻回了青衣的衣间。
青衣慌乱地擦掉了白晓生脸上的茶水。
擦得差不多的时候,白晓生突然冒出了一句:“原来这就是女儿香。”
青衣才发现自己离晓生很近,一下子脸红了,然后迅速跳开。
雨停了,两天后綪衣的及笄也迎来了。
“现在人都齐了,纁(与“薰”同音)衣,爹给你介绍一下大家。”
爹爹站在大厅中央,他左手边的就是纁衣。
白晓生突然从窗户出现,在窗户旁的梳妆镜前喝茶的青衣一下子把茶全喷到晓生脸上。
青衣咳了两下,赶紧拿手绢起身去擦白晓生脸上的茶水。
“对不起,对不起。”
还有无泪啊。
“不关无泪,是兰姨。我不在了之后,所谓的嫡长女就没有了,到时候爹爹的孩子们就会争执起来,而最有利的就是兰姨。她还活着,但是无泪的娘已经死了。”
青衣沉默了,金笛也跟着沉默了。
随着爹爹的高喊,綪衣告别了儿时的头绳,换上了大人的衣服,现在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向她求婚。
绣阁里。
别叹气了,对身体不好。
“起来,坐。”
綪衣起身,坐在了爹爹面前的席子上。
丫鬟梳着她披散下来的头发,綪衣慢慢地念道:“一要感谢父母,谢谢他们给了我如此健康的生命。二要感谢上苍,谢谢他给了我如此丰富的命运。三要……”
爱有意,恨无伤,心似江湖远。
然而这世界上竟真没有奇迹,只有绝望。
一个丫鬟跑了过来:“小姐,你还在这里等什么,官府的人都来抄家了,全家人都被贬到塞外去了。”
“什么?”
白晓生一愣,握住青衣的手说:“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青衣被他的话吓呆了。
白晓生转头看向后门:“你家后门有一棵古柳,你在古柳下等我,我会回来的。”
“秘密。”
白晓生笑了。
青衣望着家门前人来人往的闹市,笑了。
白晓生把脸转向窗外:“其实你的绣阁是最美的地方。”
青衣还没反应过来,白晓生抓着青衣的手已经来到了屋顶。
青衣怕得不敢睁开眼。
“你,你,你,你讨厌。”青衣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个形容词。
白晓生笑了。
金笛在傍边一直不出声。
纁衣的母亲在纁衣出生时就去世了,所以爹爹最宠爱的就是她。因此她任性娇纵出了名。但是她却不想见到爹爹其他的子女,所以基本上除了爹爹和她的奶娘、丫鬟外没有人见过她。上次青衣及笄时,她愣是装病不来。这次怕是爹爹硬生生拖过来的。
“右手边的是无泪和青衣,左手边的是无愁和无恨,这次是你姐姐綪衣的及笄。论年龄是无泪最大,论辈分是青衣最大。青衣是我夫人的独女,无泪和綪衣是梅的孩子,无愁和无恨是兰的孩子。”
爹爹向前一步走:“现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