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
又一滴。
但那羽公子又一惯贪吃此等甜腻之物的,她便提醒了一句,免得将军被小情人嫌弃,回头还要在她们如云阁发火。
启料那将军理也不理会,后来她才知,那日勾得乔大将军巴巴去买糖的人,竟不是羽公子。唉,至于是谁,她也很是好奇,毕竟阁里的姑娘们可是馋了将军许久,也不知是谁有这个福分。
老鸨说到这的时候,语气正是略有几分惆怅,无非是暗恼自家姑娘不争气,会出水的前头还比不上人家不出水的后头。
他知晓其中的意思,这羽公子虽故作清高,但私下里想来也是有不少腌臜事的,便挑眉未说什么。
可有意思的是,出了这花楼,他又在街上见了那羽公子,缘是在卖画呢,面色红润,卖画收银钱之时行动迅捷,看起来相当正常。
隔壁的动静,他那时可是听得真真的,那时还以为隔壁那位仁兄年轻有为。
但向如今日不知为何心情极差。
连脸上敷衍的笑意也消失了,大王子只能在剧痛中看到他的眼睛。
——又黑又沉,暴虐之意在其中翻滚,教他想起了佩在阿爸腰间的铁骨金刀。
她蓦地一愣:“世子爷,你的手?”
白玉酒樽的碎片上,尚有酒水。晶莹酒液混着血,从少年攥紧的指间滴落。
一滴,
现在想来——
啧,还是不太行罢。
几日后再来,那老鸨笑着谈起那日的事,道乔家的那位大将军,急急忙忙去买糖人来哄人,连身上的衣服也未披好,脖间暧昧的痕迹真是叫人脸红。
那把刀平日里看着无害,族中小孩还喜欢笑着去摸,但他见过在这刀下咕噜滚动的头颅,和迸溅的鲜血。
向如的心情确实很糟糕,说准确点,是糟糕得要命。
那日,老鸨送他出如云阁时,说要让羽公子日后为他弹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