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箭雨穿破火海,向他袭来。
冷如山间雪,清如云间月。
他的指节扣着三支箭矢,手间冷白的肌肤下,是淡青色的血管。
拉弓弦,搭箭矢,眯眸。
他又回到了那片埋骨之地。
火海在身周跳跃,张牙舞爪,叫嚣着:
而不应为区区一介伴读雕琢小孩玩意儿。
少年矜傲地笑了,他只有在楚豫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近乎孩子气的神情。
【有什么关系,我把它送给我日后的大将军】
一条毒蛇,盘着身躯,碧绿的鳞片,猩红的信子,腥臭的涎液。
一条毒蛇,赤红的竖瞳,在盯着他。
【太子殿下,这……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紧接着破空声的,是三声笃笃笃。
那最中央的靶心上,出现了四支箭。
一箭是大王子的,另三箭是楚豫的。
垂下眼睫,楚豫指尖抚过弯弓上一寸寸纹路。
线条稚拙,是送礼人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刻上去的。
生辰前,他还以为太子在武学师傅那受了罚,不然怎么会十指生生磨出血泡来呢?
琉璃色的瞳孔中,仿佛燃着那日的熊熊烈火,又似乎印着昔年的满天箭雨,最终,变为了一点红心。
掌心一松。
周遭的火焰骤地一静,铺面的箭雨瞬地一止,他只能看见那箭矢越来越远,留下鲜红的尾羽,同那红心重合。
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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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吗?】
莫名的,大王子阴冷的目光似乎渐渐地离他远了。
执起长弓,他自箭篓处取了三支箭羽。
他那是似乎是这么说的。
因为他看见了向奕抹着伤药的手指。
那双手,应握朱印批尽六合不平事,应执剑戟荡除四海不肖臣,应凭玉玺阅尽八荒不言苦。
楚豫的第一箭劈开大王子的第一箭,依次三箭。
只余最后一箭,于箭羽绽裂中,屹然立于红心之处。
“你输了。”
【豫儿,这是送你的。】
少年的脸上是一派郑重,仿佛交托的不是一把普通的长弓,而是一捧珍而重之的真心。
“楚大人,该您了。”有恶兽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