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相抵。
“阿豫,我是谁?”
声色低哑,似春刀贴着湖波划过,有波漪微泛。
喉结近在咫尺,滚动着,楚豫见了这有趣的玩意儿,伸出舌尖,舔了舔。
那喉结上水光淋漓,色气至极。
耳侧呼吸声一滞。
褥子很薄,却很暖,楚豫体寒,一惯是盖着天燎的被褥。
怀中人面色如常,若不看他烧红的耳垂,是察觉不出什么的。
他凑了过来,发烫的脸颊贴着好友的脖颈:“难受……”
那手不算细腻,尚有指腹薄茧生于指腹,却滚烫火烧火燎,温度顺着腕间,一路灼烧,连带着烧得文之卿也热了起来。
明明楚豫正虚弱,明明力道不是很大,他却同被锁住了一般,离开的步子再也迈不出去了。
一声叹息,轻飘飘地跌落。
“之卿。”
十指相缠,红浪翻滚。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瞳仁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隐隐约约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同那深潭下偶尔才能窥见一二的璨璨波光一般。
他是谁?
楚豫松开勾着文之卿的手,歪着头看他,眼里是一派纯稚。
痴痴笑着,他很少露出这种情态,近乎于媚人,眼尾晕开嫣红,似女子口脂。
他见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软舌又欲探去。
腰却被骤地箍住,动弹不得。
他委委屈屈抬头。
觉出凉意,便不住蹭动起来,同讨宠的幼猫别无二致。
手胡乱摸着,一心只想找一个凉快的地方待着。
压抑的喘息在他耳侧传来,逼得他的耳垂更红了,似点了珊瑚血,教人想含在口中,好好咂摸衔弄一番。
烛火哔剥。
那双青云靴,最终还是往回走去。
身下的床榻是软的,怀里的人也是软的。
几乎魔怔一般,文之卿同他对视着,半晌才撇过头不去看他,慌乱又无措,唯恐失控。
“阿豫,是毒发作了吗?药在哪?”文之卿扶着他躺到床上,动作很轻。
起身欲去寻药,手腕却被人拽住了。